1905电影网专稿 姜惠贞2001年通过独立电影《蝴蝶》出道便一举摘下富川国际奇幻电影节最佳女主角桂冠,随后的几年间她在《老男孩》、《恋爱之目的》、《欢迎来到东莫村》等叫好又叫座的电影里奉献了精彩而富有魅力的表演,在韩国电影界一直被视为具有超强存在感的个性派女演员。
《偷狗的完美方法》是姜惠贞为人母后时隔五年重返大银幕的电影作品,这部影片根据美国著名儿童作家芭芭拉·奥康纳的同名小说改编,讲述了一个小女孩(李甄 饰)为了找回突然消失的爸爸和完美的家,异想天开制定了一个偷狗计划,其间发生了许多笑泪并存的故事,最后获得了心灵的成长。姜惠贞在片中饰演小女孩的母亲,代替离家出走的父亲背负了家庭的重担。李甄因在《素媛》里出色的表演,在去年的第四届北京国际电影节里拿到了最佳女配角殊荣,除此之外该片还有金惠子,崔民秀,李天熙等实力派老中青戏骨加盟,更进一步增添电影可看指数,这也是近期韩国业内影评人士最推崇的本土电影之一。在不久前接受韩媒采访时,姜惠贞表示,结婚后成为母亲的经历令她在诠释片中两个孩子妈妈一角时显得较为得心应手,但对她而言选择该片最重要的原因是剧本诚实可爱不煽情,不过她还透露自己的女儿在看这部电影时有点无法入戏,因为无法接受在大银幕上亲眼看到自己的妈妈和其他小朋友那么亲密。
(姜惠贞在《偷狗的完美方法》里饰演李甄的妈妈)
谈新片:《偷狗》幽默不煽情 崔民秀前辈是孩子王
记者:《偷狗的完美方法》是你结婚生子后复出大银幕的首部作品,为人母之后的体验是否对选择该片产生了影响?
姜惠贞:不能说一点影响都没有,当了Haru的妈妈在片中照顾两个孩子就显得轻车熟路了。但是这并不是我选择这部作品最重要的原因。主要还是剧本里的真心打动了我。在狭窄的车房里生活,对整个家族而言其实是非常窘迫的状况,但在那种状况下并没有令人感觉很挣扎,而是被刻画得非常随意,心理描写方面也显得较为轻盈,不是无条件的刻意引发观众的同情,这对我来说是很有魅力的一点,当然了,有孩子们出演的电影是最棒的。
记者:不仅有孩子,还有小狗狗,还有崔民秀啊。金成浩导演在制作报告会的时候打趣的说“忠武路有三大难题,崔民秀,孩子还有动物,我们的电影全凑齐了。”
姜惠贞:哈哈哈,但是导演从民秀前辈那里得到不小的帮助呢。民秀前辈非常会照顾小孩,尤其是孩子们还不太分得清演技和真实,他那种幽默和自由的感觉,给孩子们创造了愉快玩耍的空间,孩子们都特别喜欢他。
记者:《偷狗的完美方法》也是一部能够让女儿在电影院观看的电影。(该片观看等级为全民可观看,姜惠贞的女儿Haru今年不满5岁,而她此前主演的影片等级多为15岁或19岁以上可观看。)
姜惠贞:确实,Haru此前只去过一次电影院,就是去看《冰雪王国》的时候,也是快下映的时候赶去看的。主要是需要她学习一点剧场的礼仪,在《偷狗》的vip试映会时她也过去了,在家有时候我们给她放电影的话,会边看边聊天,不过很神奇的是,她去看《偷狗》的时候只要没有我出场的画面都很能入戏,我一出现,她就各种凌乱了,有点吵闹,最后没办法只好把她带走了。(笑)
记者:是不是因为看到自己的妈妈和别的小孩子很亲近,有点接受不了呢?
姜惠贞:应该没法做到不在意吧。她那个年纪在这方面的接受度,肯定不会像外表那么“酷”,主要是我在拍这部戏期间没有多少时间陪她,然后大部分时候都是在片场,但她通过电影,亲眼确认了“原来妈妈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是在这些小孩子们身边啊”的事实,所以从她的立场来说,是有点不舒服的。
(姜惠贞电影出道作《蝴蝶》荣获国际电影节最佳女主)
谈演戏:演员没有音乐人自由 河正宇是特例
记者:电影的演出阵容很华丽呢,除了你之外,金惠子还有崔民秀前辈这样的巨星出现在同一部以孩子们为主人公的作品里,还是一部可供全体观众观看的作品,乍一看还是会让人感觉有点小惊讶的。
姜惠贞:其实我最开始听说金惠子老师要在电影里演老夫人这个角色时吓了一大跳,又不是什么大的电影,戏份也不多,但是后来又听说在我之前就已经定下了崔民秀前辈来演了。当时心里就暗自想“是怎么做到这么厉害的?”
记者:金惠子老师也是继《母亲》之后时隔五年复归大银幕的。
姜惠贞:金惠子老师本来一直想拍能够给人带来精神上的慰藉的作品,她本人其实也一直很关心孩子们的事。
记者:虽然不能以偏概全的说这句话,但好像大部分拍过比较强烈的作品,或是演过比较消耗精神情感角色的演员,都会不自觉地寻找一些治愈系的作品来缓冲自我,对你而言是否也有同样的经历?
姜惠贞:所以我之前才选择拍了《香草》这部作品。绝对不能说是一点影响都没有的,演员一旦进入角色,会在某个瞬间拥有角色的个性,在角色里沉醉。喝龙舌兰酒,喝烧酒,或是和啤酒,这三种酒都可能会喝醉,但喝醉时候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和某类酒的时候,是微微地,慢慢地醉,但喝某类酒的时候,是毒辣的醉倒。前者不会对日常生活带来太大的影响,但是如果碰到后者那样的作品,即使在拍完戏之后也依然会感觉身心俱疲。所以慢慢的就会想要找寻治愈的契机,演员们常爱出去旅行,我觉得也可能是因为这个。
记者:这些孩子们的演技也都很了不起,从前辈的立场来看是怎样的心情。
姜惠贞:心情就是特别好。李甄,恩泰,智元这几个家伙真的是演技太棒了,感觉对我们国家未来的文化生活也是珍贵的资产。能够把自身具备的魅力和银幕的掌控力完美融合的孩子们,我希望看到这些拥有自身能量的孩子们茁壮成长,也对他们怀抱着期待。但是还希望他们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希望能够保障足够多的,作为平凡的孩子们的生活。
记者:之前你说不太鼓励haru从事演员这个职业,现在也是这么觉得吗,即使haru本人很想也不鼓励?
姜惠贞:我还是不太鼓励,应该会挠破头的。(笑)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我觉得演员这个职业太孤独了。作为演员能够做的事情实在太有限了。音乐人就不痛了,看我老公(Tablo:韩国嘻哈音乐人)就知道,在一定的规程之下,能够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表达自己想表达东西。但是演员就不太可能了,像本·阿弗莱克或是河正宇那样的特例太少见,其他演员做不了自编自导自演,那只能去演其他人写的东西了。
(姜惠贞与女儿亲密合照)
谈感悟:话剧能与观众及时交流 不喜看监视器
记者:刚出道的时候接了很多有个性独特的角色,之后也一直处于忙碌的工作状态,是否在那样的繁忙节奏里感受到了孤独?或者说是丧失了精神上的安稳?
姜惠贞:我觉得孤独和忙碌是两码事,尽管这种观点是很多人信奉的。但是演员这个职业的特性,赋予它最让人感觉孤独的一点,是站在摄影机前的时候,你有时候必须独自一个人和他人争吵,那是非常痛苦的,常常会因为那样的痛苦而流泪,也会因为那种孤独感而流泪,不过这些都是很常见的状况,对演员来说。
记者:但话说回来音乐人不也是一样吗,在音乐成品正式出来之前,也要经历一个人的斗争和痛苦,要承受一个人创作的种种琐碎,说起来也是挺孤独的吧。
姜惠贞:但不管怎么说音乐还是可以按照本人意愿去完成的,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的。但是演员只能说从收到的剧本里选择相对喜欢的,或者觉得自己能够胜任的作品去演,不可能有完全出于内心本意的东西。同时要了解创作者的意图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直到站在摄影机前的那一刻都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入戏,甚至很多时候在演感情戏时,会对对手演员感到一种罪责感。当然了,一旦正式投入拍摄,就必须要让自己百分之百的信任和投入,如果做不到那样的话,观众是会看出来的。但总的说来这样的过程也是非常孤独的,是一个会让自己变得很孤独的职业。
记者:你最近又同时在演话剧《Rita》,这样说起来话剧也是演戏,也有某种程度的孤独,但是又和拍电影的时候很不一样,毕竟台下有观众,彼此之间的交流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姜惠贞:没错,非常不同。在摄影机前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挣扎,但是演话剧时,台下的观众在时时刻刻与你“交流”着,我做到什么程度,做到哪一步,观众们的反应也能即使与之找到对联。
记者:当另一方面演话剧又有缺陷,无法像拍电影时那样,可以透过监视器看见自己上一场戏的表现,我刚刚做得怎么样?是太过了,还是有遗憾?这些无法及时捕捉到。
姜惠贞:那对我来说真的是万幸,我是很不喜欢看监视器的人。为什么呢?如果一直去盯着自己有遗憾的部分看,就会不停地想着要去纠正它,同时脑海里一直会被这件事情困扰。但对于感情的饱满与连接来说,这样的做法不利于自己投入。所以我不喜欢监视器。其实我的脸本身也不属于看第一眼就会喜欢上的那种,所以还好我女儿长得比较像她爸爸。在演话剧的时候,舞台上的我到底是怎么样的?关于这一点我也还是会很好奇的,不过舞台之上自己的表现,和实际上观众看到我的表现,又很不同。所以现在关于遗憾或是不足,会通过和另外一位Rita,和孔孝真姐姐聊天沟通来得以抚慰。
(姜惠贞在《老男孩》中的美桃一角深入人心)
谈未来:希望被人们记住的是自己所演的角色
记者:孔孝真之前透露她和河正宇主演的那部《爱情小说》,原本女主角是定的你,设想一下,如果是姜惠贞版的《爱情小说》,会是怎样的呢?
姜惠贞:这件事怎么会被记得这么清楚?确实是当时这部电影连面谈都谈好了,但那时候得知自己怀孕的事,最后就没拍成。现在这部《偷狗的完美方法》就是当时《爱情小说》的制作公司制作的,至今对制作社的代表还会感到很抱歉。不过我觉得如果要我演的话,是做不到孝真姐姐那么好的,我觉得是因为她,才能把那个角色诠释得那么有魅力。
记者:那现在这样和孔孝真在同一部话剧里相遇,感觉渊源不浅啊。
姜惠贞:和孝真姐姐倒不是属于会重叠的形象,年轻一点的时候倒是常会拿来和(林)秀晶姐姐比较,主要是我们都是差不多时期被业内认可的,然后作品性方面也有一些类似之处,其实《恋爱之目的》最初是找她当女主的,之后才来找我的。但孝真姐姐感觉属于另一个阵营路线的,现在我们能够在一部作品里相遇,感觉很棒。
记者:对于媒体把女演员之间谁和谁作为有力竞争对手等等这类比较,是怎么看待的呢?
姜惠贞:我现在没有什么对手了吧,也不会成为谁的对手了。完全没有了,只有我结婚了呀,这样看来,我已经不具备什么竞争力了。
记者:你说这话我们可不太同意,那么你觉得自己作为演员的魅力之处是什么呢?
姜惠贞:魅力?不太清楚,很多人说我的魅力是随便。我也不清楚那具体是指什么,但感觉不是什么坏词儿。
记者:如果姜惠贞本人坐在观众的位置上来看自己的表演,会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姜惠贞:我对怎样表现出自己的样子会更好看,没有很强烈的欲望。大概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听过自己的好朋友讲过两个西班牙女演员的故事。其中一位是长得像奥黛丽·赫本那样具有惊艳美貌的,另外一位则是单纯靠演技取胜,但两位女演员上了年纪之后又很凑巧被提名到同一个电影节作为女主角候补,可那时候观众还是为那个演技取胜的女演员鼓掌,即便他们都不太知道那位女演员的姓名,但会听到这样的话,诸如,“嘿,那不就是她吗,那个演过xxx角色的女人。”我觉得这件事对我而言实在太帅气了。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够以这样的姿态变老,无论是在话剧舞台还是电影大银幕上,我并不会过度以姜惠贞本人的姿态去过活,那样会让自己进一步受限,我本人的姿态,在和我的丈夫,我的女儿相处的过程里展现就足够了。
记者:你说的这回事儿让我脑补一下,就是比如说,比较喜欢别人看到的你的时候说“诶,这不是美桃吗,《老男孩》里的美桃。”
姜惠贞:是的,是这么回事儿。我在拍电视剧《银实》的时候,别人也叫过我“那个让银实吃苦的坏女人”(笑),我是喜欢别人用这样的方法叫我,反倒不习惯别人直接叫我本名。
记者:演员姜惠贞本身就有很多不同的面,像是在《老男孩》,《恋爱之目的》或是《欢迎来到东莫村》里,所看到的面就很不一样,那么不由得也会对你接下来的路线感到好奇。
姜惠贞:会是怎样的呢?女性icon之类的?其实我也想过,你提到的那些我全盛期的作品,然后还有一些是我在淡漠时期的作品,以及现在我又重返这个舞台再拍的作品,我觉得这些东西并不是毫无关联的,一定是在那个过程当中夹杂了我的失误,那现在我觉得一切都该放下,带着新的姿态重新出发,活出属于我的30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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