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无脚鸟,说说张国荣——转自豆瓣月落参横的影评
“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可以这样飞啊飞,飞得累了便在风里睡觉,这种鸟儿一辈子只可以落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的时候。”
你看他,颓废,一脸的不经意,随意往床上一躺,就是一副画,明明是如斯的糜烂,映入人眼帘的却是数不尽的优雅……你看他,一件白色背心,一条白色短裤,兀自走到镜子前,习惯地将额前的发丝向后捋了捋,叼着残烟,和着旋律,前脚踏,后脚踮,错着步,交换,旋转,哒哒.哒.哒...哒..
沉醉的又岂止他?还有我,还有你。
相似的优雅,那个骄傲的翩翩佳公子哥,李政,我竟会将二人身影重叠……为了仇恨而活的人与不知自己从何而来的人都只能不顾所有,只是,李政有他的庆琳,你呢?你什么都没有,除了自己。你想飞,一直飞,飞得累了,在风中歇息。
放任,却又决绝。
你说,不到最后一刻你都不会知道最喜欢的女人是谁,于是,我看到你眼里荒芜一片,或许,心间还长有一株杂草。
什么都可以放弃的人同什么都不可以放弃的人是不可以在一起-----我竟读到了你在劝她离开时心里的话。
什么都不可以放弃?许,无脚,便是无根吗?我如此解读你。你那么决绝,那么傲然,甚至不愿为着不可放弃的根源-----那个女人,你的亲生妈妈而回头。
你终是落地,死亡降临的时刻,你没有闭上眼,你希望看到什么?看到了什么?
我想到了另外一个你,那个时候,你闭上眼了吗?
随风散落的瞬间,痛吗?
你赢了,你成就了你的无脚鸟,我却因为你的散落而开始用心体会你,进而沉醉于你,你的音乐,你的电影,你的音容笑貌。
你不是来自天堂,所以不是天使。
你只是天使散落在人间的一片羽毛,飘的累了,你便落地,为尘,化土。
我不是懊恼些什么,我只是心疼,因为,真的,当时只道是寻常。
发现你的美丽,是在很久以后。
许是很早就开始了。
因你而陷落的人,多不知始于何时。
你要笑了,我却已经笑了。
情不知其始,一往而深。
许是当香港电影冲进家家户户时,许是在王家卫扬名国际时……总能在地方台看到你的身影。淡定的说一句,认识TVB,从戚其义开始,认识港影,却从你开始。
宁采臣,你憨你痴你傻你忧郁你直接,你实在比某某某还要宁采臣。
阿飞,“因为你,我会记住这一分钟”。
卓一航,幽坛奇花,红颜白发,爱之挽歌。
顾家明,你和靓靓坐在钢琴前,你弹,你唱,“这一生也在进取,这分钟却挂念你……谁比你重要,成功了败了也完全无重要……”,你俩眉目传情,心心相惜,我才是醉的那个。
欧阳锋,“复杂”或许可以作为对你的注解,萧索的外表,沉郁的内心,不宣于口的爱情,不能追回的往事,却是这般的毒得纯粹,不留一丝余地。是因你而爱上西毒,抑或因西毒而爱上你,我真的不知。你们都如斯迷恋极致。
何宝荣,伊瓦苏的瀑布我一个人看,好寂寞。
JIM,站在摩天大楼的顶上,我的梦里依稀有泪光。
……
爱上一个人要靠缘分,欣赏一个人需要能力。
换作以前,我会担心怎么都追不上你的脚步。
你看你,风情万种,忧郁妖娆,摆在那怎么也是一尤物,最要命的,这个绝色尤物竟然能歌善舞能词能曲会演会导;
可爱娇俏,豪情万丈,矛盾的字眼用在你身上都不再矛盾;
绝世名伶,才是对你最好的概括。
而今,你终究飞遁落地,于是,我可以将你永久陈列起来,放进阿勤的博物馆,再不担心追随你多难,因为,我只需要随意的翻看,愉悦的探索,纵情的注视你,就在那里。
看你,头戴凤冠,双眼悠然,凌波微步,终是幻化成蝶;
再看你,舞衣弄袖,裙摆翩然,热情纵洒;
听你“红像蔷薇任性的结局”,道尽“为何你不懂,只要有爱就有痛”。
你不要再说“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我不会相信了。
风继续吹……
散落的美好,我一一细细,拾掇。
有始,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