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坐落于A市顶级地段的奢华豪宅,一辆黑色林肯车正在驶入。
别墅里,阮白的双眼被蒙上了一层绸布。
显然,对方不想让她知道他是谁。
“不要害怕,深呼吸。”
“阮白,你可以的,没有什么能比老爸换肝以后继续活着更加可贵,为老爸牺牲一点不算什么。”
车开进别墅的声音,不可忽视。
事到临头,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在心里自说自话,劝慰自己。
慕少凌颀长挺拔的身躯走进来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卧室里的阮白。
18岁的女孩,正处于花季,亭亭玉立。
阮白感觉到对方的靠近,被遮着眼睛的她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她结巴起来,生硬地打招呼道,“你,你好……”
本以为做过几天的心理建设,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不会胆怯。
但她此时此刻,还是不争气的害怕,想当个逃兵了。
慕少凌不知道自己今夜的行为,是否混蛋。
但他知道,他急需在下一个生日到来之前,找一个女人生个孩子,抱回去给慕老爷子交差。
慕少凌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着身材娇小的她:“你怕什么?”
男人声音沉稳,富有磁性。
阮白有些震惊,他的声音竟然这么动听,年轻。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怎么会有这样极品的声音?
阮白还没回过神来,就听男人又道:“如果怕疼,我尽量温柔,我们开始。”
男人冷酷的如同宣布会议开始一般,严肃到令她瞠目结舌。
瞬间,她被抱起来!
……
阮白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醒来时,看时间是凌晨3点。
管家邓芳还没有睡,走过来态度很好的说道:“阮小姐,我带你去清洗!”
“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阮白有些恍惚。
脸上干掉的泪痕,让她的皮肤有些紧绷。
她没办法在这位女管家面前,暴露自己的不堪。
邓芳退出去,阮白下床,迷迷糊糊的去浴室。
等她清洗完再回来,卧室的床单和被子都已经被换过。
这夜,她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在爷爷老家小镇上读初中的那年——
花季雨季,她跟几个女同学一起趴在墙头上,偷看隔壁高中操场上的篮球比赛。
那个举手投足,篮球打得帅到飞起的高中风云人物,就是转学而来的姓慕的学长。
……
第二天,睡醒以后,阮白觉得全身异常的疲累酸痛。
她站在盥洗台前,对着镜子愣了很久,失神的想起昨夜的梦境。
记忆中的慕学长,是校内所有女生都遥不可及的梦想。
而卑微渺小经历着校园暴力的她,也只是在还不懂什么是男女感情的年纪里,在极端且无助的时候,贪婪的幻想过。
幻想她能有一个哥哥,来保护自己。
直到后来情窦初开的年纪,她发现自己脑海里唯一冒出来的男生,就是那个只读了一年高中,就突然消失的慕学长。
阮白走神的思绪,被洗手盆里溢出来的水拉回。
她摇摇头,暗暗的骂自己恶心!
阮白,你再也没有资格喜欢他了!
……
之后连续几天,慕少凌都来到了别墅。
哪怕他被工作缠身耽误得很晚,也照来不误。
随行的司机大叔冯昌和邓芳,是一对半百年纪的夫妻。
以过来人的身份,二位长辈很想劝诫少爷,但这位脾性孤傲的少爷,同时又是以冷面阎罗著称的铁血老板,是出了名的不好说话!
夫妻二人只能闭嘴!
这个月的最后一晚,男人的表现让阮白实在揣摩不透。
他时而温柔,时而又很霸道。
最后,慕少凌整装完毕,冷酷的对蜷缩在被子里的她道:“祝你好孕。”
说完,他离开了,卧室里归于宁静。
对于阮白来说,这个不知姓名,不知长相的陌生男人,是恐怖的!
他身体里,仿佛住着一头才被释放出来的怪物,野兽!
这令她惧怕,令她吃不消!
这一晚,他从别墅离开得比较晚。
她听到他先是出了卧室,接着便伫立在别墅外。
最后是打火机的声响,“咔嗒”一声,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很明显。
阮白只需要起身,坐起来看向窗外,就能看到对方是什么模样。
但她,害怕那是噩梦……
……
1个月后。
阮白手里的孕检测试纸,终于显示有两条红条,颜色很深。
焦急等待结果的这一个月里,除了邓芳,她再也没有见过其他人。
如果这个月没成功,她就要跟那个男人复制上个月的事。
可是,现在测出来怀孕了,这太好了!
阮白只想顺利生下腹中这个孩子,完成任务。
然后她再用余生的日子,逐渐淡忘这段不堪的经历。
一切,都终将成为往事的不是吗?
对方的人在得知她成功怀孕后,立即为她安排了缜密的检查。
邓芳过来交涉的时候,阮白只提了两个要求。
一,她要继续上学,打算读书读到肚子显怀,那时再办理休学,待产。
二,这期间她要住在出租屋里,这里住的比较自由。
别墅的那种空旷,她很不适应。
“你的要求,我要先征得老板的同意,毕竟,你肚子里怀的是他的骨肉血脉!”邓芳当即就转身打电话。
她把阮白的两个要求,跟电话那边的慕少凌提了。
一分钟后,邓芳挂断后道,“老板同意了你的要求。”
阮白点头,怅然若失的说了声谢谢。
下午,回到出租屋里,阮白给医院打了个电话。
“你好,是赵医生吗?请问我爸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不用担心。资金已经到位,肝源很快也会到位,手术在安排,近期就做手术!”医生道。
“谢谢。”阮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钱,肝源,这些都是她用自己换来的。
可喜吗?
可悲吗?
都不!
阮白挂断电话,低头趴在书桌上一个人发呆。
许久,眼泪到底还是染湿了眼睫毛。
半晌,她用手掌心擦了擦胡乱流出来的泪水。
她强迫自己笑,老爸有救了,明明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
5个月后,阮白休学手续的办理,由邓芳全权处理。
邓芳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校长亲自相送,态度恭敬。
阮白等在远处,微有诧异。
校长那等身份的人会对邓芳毕恭毕敬,可想而知邓芳背后的老板,该是何等尊贵人物?
但是这一切,她都故意的去撇开不想。
邓芳走过来,道:“放心,我是以你身体不好为由给你办理的休学,没人知道你怀孕的事,我们都会保密。”
阮白放心了。
下午,阮白去医院看老爸。
在她18岁这样的年纪,生小孩这件事在阮父阮利康这里,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还好现在是秋天,可以多穿衣服遮掩肚子!
阮白上身披上件宽松的斗篷,外表算是遮住了!
阮白来到老爸住院的楼层,熟门熟路的找到病房。
可是她还没进去,就听到病房里传出后妈李慧珍的声音。
“利康,我是这么想的,我们一共就两个女儿,虽然我们家美美不是你亲生的,但好歹她从小到大,都管你叫爸……”
阮利康打断她道,“有什么话,你直说,我是最疼你的丈夫。”
“我就知道你疼我,也疼我们家美美……”李慧珍柔声说道,“你不是说,等小白高中毕业,就送小白出国读书吗?我们美美只比小白大两岁,现在整天混在酒吧里不好好上学,我实在是不放心,我就这么一个亲生骨肉!利康,我想让我们家美美跟小白一起出国读书!”
阮白站在病房门外,微皱起眉。
阮美美今年二十岁,初二开始不知跟谁学会的逃学。
抽烟,喝酒,夜不归宿,这些都是阮美美头上的“特别”标签。
阮白对于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没有一丝好感!
阮利康不是一个富豪,毕生积蓄总共六十万整。
为了这个后组成的家庭,他每天奔波,劳累工作,直到病倒,肝出问题。
他甚至被医生宣布就快死了,都坚决不拿出那六十万存款治病。
两个月前,阮利康明确表达自己放弃治疗。
病人一心求死,任何人都没有办法。
阮利康更是声泪俱下的强迫阮白,听完他的遗言。
他说:“小白,爸这一辈子没什么本事,就给你存了这六十万,爸死以后,别太伤心,料理完后事你就拿钱去国外读书!未来的路,好好走!别像你妈一样贪婪,也别像爸这样混吃等死没出息!你若能听话,爸就是立刻死,也能瞑目了!”
阮白现在想起这些,都还是眼眶泛红。
她也是因此才不得不偷偷的答应那事,换来一笔钱与老爸匹配的肝源。
阮白站在病房外,看到老爸后妈恩恩爱爱的模样,前所未有的堵心。
最终,也没有进去。
……
到了预产期。
私人医院的顶级产房里,几位女医生全天照顾,检查,无微不至。
阮白从不去在意这个孩子的爸爸,究竟是什么身份。
但这些人偶尔会在她的面前,不避讳的谈话。
虽然她们没说姓名,但阮白能确定,宝宝爸爸的身份,恐怕不是一个普通商人那么简单。
阮白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身体情况,随后听到医生讨论的结果,要剖腹产。
接着,她被推进手术室。
过程里她没有感觉到疼痛,也许麻药过去会很疼。
孩子在她体内差不多9个月,现在突然被取出去!
要分开了!
骨肉分离的这种感觉,很疼,尖锐的疼。
阮白的眼泪不知不觉流淌过鼻梁,到脸颊上。
这一切的一切,从最开始就是公式化的公平交易,不是吗?
可为何,她的心脏还是这么疼痛!
邓芳全程注意着阮白的情绪,看着她哭,看着她无助。
最后,阮白被推出去的时候,邓芳按照命令执行,对她说:“你才19岁,这件事,终究只能是你心中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孩子,希望你尽快走出来,祝你余生幸福。”
这是安慰的话,但却残忍。
“能告诉我,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吗……”阮白虚弱的问道。
“是女宝宝,很健康。”邓芳按照慕老爷子的指示,说道。
他们为避免将来有麻烦找上门来,只能撒谎欺骗阮白。
其实,阮白生下的是双胞胎,一个健康的男宝宝,还有一个健康的女宝宝。
阮白闭上了眼睛,脸色苍白,又累又困。
女儿。
这个世上,从此有了一个新的生命,是她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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