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妍专栏:狄龙&姜大卫:一生一代一双人

小妍专栏:狄龙&姜大卫:一生一代一双人

那些年那些情怀 港台男星 2016-07-21 07:50:18 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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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的邵氏电影,似乎总是下着淅淅沥沥的雨让人感觉很温暖。看着他们揉面,打酒,刀光剑影,豪气干云,长扇遮面,吟剑出鞘,在走廊里穿梭,在弄堂里嬉戏,在江湖里摸爬滚打,在故乡内生离死别,颜色舒服的让人就想定格在剧里。

浮生若梦

不知是不是年纪渐长的缘故,最近越发的怀念当年电影里两个青葱的少年了,奈何年轻的岁月早已蹉跎不待。

贴吧里的一段话,至今印象深刻:那时候,狄龙开机器脚踏车,穿红衣服牛仔裤,姜大卫就搭顺风车在后头坐,穿蓝衣服牛仔裤,一路谈笑风生,意气风发。“多漂亮的一对啊。”看见的人都说。

总之,后来他们就没再见面。或许哪日遇到,交换眼神,拉拉手,心里会想,又何必呢? 如今,他的头发已经少了那么多,我的皱纹也多了,我们也谈起从前。只是我们的爱意,总是抵消不了隔阂。

只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见过如此登对的一对了。




首先,狄龙何许人也? 

香港四小龙”之一,自小喜欢武术,1968年考入邵氏公司的南国演员训练班。1969年,电影《死角》征选主角,导演张彻从十个新人试镜中首选了狄龙,自此在邵氏武侠电影崭露头角。


小妍不得不说,年轻的狄龙很漂亮,真的漂亮。一张饱满的巴掌脸,坑尽了所有同他搭戏的女演员。亮晶晶的眼睛里一派波光滟潋的旖旎风光,又是明媚又是阳刚。花瓣一样的唇,不高兴的时候,想事情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嘟起来。稚气未脱,天真自然。身材修长而不失健壮,阳刚却不嫌粗鲁。玉石瓷器一般紧致、细腻的肌理,光影交错中被汗水浸得隐隐泛光。于是乎,他不笑的时候沉静英敛,笑起来灿若阳光。

虽然,相当多的影迷万分遗憾他为何不好生保养。须知,美人易得,绝色难求其实,对于美色,龙哥似乎从来都是满不在乎的,甚至是弃如敝履的。尽管少时容华尽谢,如今他笑起来仍旧灿烂开怀,能让看的人跟着笑出来。于是就想着,这世间,总有一些神韵风华是永不变老的吧。

那么,龙哥曾经那么英俊过,也算不枉此生了。



那么姜大卫呢?一个演戏充斥了各年龄段的男子,4岁跟着父母家人拍戏,14岁已是童星小男主,24岁已获香港第一个亚洲影帝,34岁审时度势转拍电视剧,第一个荧幕角色就经典到18年后复活再次演绎,全身上下充满传奇的色彩。


只记得当初是在中央六套的电影预告中瞥见一眼姜大卫年轻时的眼神眉目,身材修长,身手敏捷,或狂妄不羁,或深沉忧郁,或张扬跋扈,或黯然自怜,脸上时常透露出孩子般的脆弱,居然顿觉与梁朝伟很像。并且,从小姜身上,我们看到旧时代男艺人中具有的一种传统底蕴,一种难以描述的似乎是绅士和父性混合的气质,在善于搞怪精灵的姜大卫身上照样显著存在,此种特质已经随着新的时代精神渐渐消失。如此说来,他当真是难得可贵的美。


还难怪有人说,姜大卫的美,就在于他每个年龄段天壤之别的差距。三十岁之前的他,灵动调皮,飞扬不羁,带着一丝丝叛逆青年的味道。度过三十岁之后,气质却忽然沉静安稳下来,衍变成一种成熟的姿态,着实令人惊叹。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十觞亦不醉,感子故意长。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就让我们一同来回顾两位彼时少年在邵氏时期给我们留下的精彩绝伦与风光无限,还有惊艳万分与感动非常。


01
1969《保镖》:试问岭南应不好,此心安处是吾乡

长安古道马迟迟,高柳乱蝉丝。夕阳岛外,秋风原上,目断四天垂。 归云一曲无踪迹,何处是前期。狎兴生疏,酒徒萧索,不似去年时。”

再说小姜饰演的骆逸这个人,善良柔软,但没有游侠儿的天然纯真和无我之境。他把自己和自己的委屈看得太重,于是顾影自怜。游侠儿的死穴是急切地要在这个世界里有参与感,要自己像个太阳把光亮拼命送给别人,骆逸的死穴却是知遇之恩。他也可以有牺牲的冲动,但这个冲动是出于一套完全不同的逻辑。

  

《保镖》的妙处,就在于简洁,这好像是张彻电影的共同特点:正派,无敌庄,云飘飘,向定,骆逸;反派,焦鸿,飞虎寨,不容一丝半黑不白的人存在。


影片的结尾,骆逸在古塔一站中丢掉了性命。看着那个武功深不可测、几乎不通世事、孤独而倔强、决绝而潇洒的少年,默然在夕阳草陌云飘飘身边咽气,云飘飘俯身痛哭,心内不免凄凄然。

万事怎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2

1969《死角》:不知何事萦怀抱,梦也何曾到谢桥

“你看他像不像James Dean?”“不太像,像Tom Court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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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看靓仔吧

《死角》上映于1969年,并且是部现代都市青春爱情片,彼时姜大卫22岁,狄龙23岁,两个少年眉来眼去间里尽是天真的稚气,不由得教人浮想联翩。

狄龙出演张纯,难得的一个浪荡型富家公子。张纯的家境很不错,有老爷车,有房子,有家业。结果一出场就是大段情欲戏,带着一个偷渡来的台湾女孩子去位于13楼的公司“加班”,最后无可厚非的被警察抓去了。

影片里60年代的香港很值得玩味,气质上很像是堕落和解放混战的放荡姑娘。

大卫在死角里对张纯倒是百依百顺,要车给车要人给人,顶好的一个朋友。张纯从酒吧跑出来,一路走到温家,他就一路开着车慢慢跟着。片尾的时候他们俩终于跟陈鸿烈一伙徒手火拼,大卫陪上了性命,接着张纯回家由一身绿色的衣服换成一身金黄色的,再回到温家报仇。最终,张纯还是没能在死前闭上眼睛。就这么赤裸着上身,四仰八叉地死在废旧汽车场的车顶棚上,然后近镜头和远景俯拍交替,缓慢的音乐再起:
    “有一个失落的少年,他赤裸地来到世间,他赤裸地来,赤裸地去,我依然回忆他。赤裸裸,日暮天寒,赤裸裸,日暮天寒。”


从一开始,已经给片子定了一个压抑残酷的基调,令人郁郁不得详解,细细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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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1970《十三太保》

  人生愁恨何能免? 销魂独我情何限


 这是小妍看的第一部张彻的电影,荡气回肠,心情激荡。 

 

   知乎上有人说,李存孝和罗成何其相似:都是年少俊美,武艺出众,有勇、而且有谋,死得都异常惨烈。想想亦令人心悸。

   出场时,兄弟们的粗豪正衬托了他的粉妆玉琢和佻脱可爱。一群沙陀国的莽夫,戏弄从朝廷来的朱温。守卫城门的十三太保,却抱着自己的枪在睡觉。因为朱温叫自己“胡儿”,毫不客气的给了朱温一拳,才不管什么节度使,着实是个无法无天的小子。他和狄龙的敬思,打扮偏偏与众不同,黑白色坎肩互相呼应。存孝更俏皮的,是额头白色毛毛的抹额。



和朱温打赌,在午时之前抓到敌军的将领。从城门跃下那一刻,灵动无比,跳脱飞扬,嘴角一挑,淡淡一笑,几个纵跃后,干脆利落地用绳索绞住对方头颅,就此了结抢朱温的玉带,更象个小孩子了。斜坐在父王身边,慵懒的神态和其他哥哥们明显不同,显见得十三太保就是个受宠的孩子。

可惜如此灵动的少年结局如此之惨烈,让人再一次深深感受张彻大大喜爱看美少年受虐的本质。只是时至如今,结尾不敢也不忍回顾第二遍。

末了,心内还得叹一句“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啊。



4.1970《报仇》: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在邵氏电影中,《报仇》应该是一部很特别的片子,之所以特别,一个是由于:姜大卫就是因这部片成为了第一个拿到亚洲最佳男主角的华人男演员;另一个原因是据说李碧华就是因为这片子而对京剧产生了兴趣,从而写了《霸王别姬》,连段小楼这个名字都是由姜大卫所饰演的“关小楼”而来,看来李碧华相当迷恋与欣赏小姜是真的,据说亦舒也是小姜的超级粉丝。


片子一开始,便是狄龙饰演的关玉楼在戏台上唱界牌关。修长的身段,紧致的黑色戏服,一身武生扮相俊俏非凡。可惜开场大概20分钟,玉楼大哥便遭奸人陷害,早早结束戏份。镜头一转,幽静昏暗的夜,皮鞋的踢踏声低调地传来。随之出现的,是一个背影,清冷而孤傲的背影,纤细的身躯包裹在黑色的中山装中。不得不说,小妍眼前一亮,阿尊这回的角色十足冷峻肃穆的模样。

    等小楼走到了旅馆前,一转身,镜头给了正面,果然面目清俊,眼神锐利,如黑夜里的一把刀。细细观察小楼的穿着,黑色修身中山装加白色立领衬衫,长长的头发整齐的梳成三七开,怎一个酷字了得?但此人竟也是浪漫的。记得一个镜头,小楼用纤细苍白的手指轻抚花正芳的面颊,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神情,眼神温柔,语调柔软,轻轻地轻轻地吻上花正芳的唇,霎时芳香旖旎,浮想联翩。

影片最末小楼仍旧一如既往的在打斗中离世,不过记得最清楚的,是他将他与哥哥玉楼的照片摆在桌面上的光景,照片上两人眉目如画,笑得恰到好处。



1971《新独臂刀》:太湖旧梦空誓约,酒醒已见残红舞

如果说《十三太保》是最激荡的影片,《报仇》是最特别的影片,那么《新独臂刀》应该是最温情也最感情激烈的影片。共同喜爱阿尊与龙哥观众应该知晓太湖传媒,传媒源起自一个著名的论坛:太湖旧梦,太湖旧梦亦是从《新独臂刀》里衍生而来,其影响程度可见一斑。

《新独臂刀》全片有一种古典戏剧的味道,忍辱负重的独臂侠客形象自然使人思及金庸笔下剑胆琴心的杨过,但此回阿尊饰演的雷力身残的致因,比杨过爱恨情仇要纠结凌厉得多,他开篇即落入龙异之圈套,而为三节棍所克,自此断臂不问世事。然而精神状态渐渐蜕变的同时,龙哥饰演的封俊杰像当年雷力的自我镜像般豁然闯入,仍是一副双刀,豪气侠义,傲然不可一世,不羁一如往昔。


封俊杰一直在刻意传入雷力的生活,睡在绳子上看着雷力那幕温情而自然。他俩异乎寻常地热乎看起来并不突兀,封俊杰就是雷力的过去,甚至是同一个人的内心分化与外化,俊杰的责任只是死亡 ,是再次经受死亡来窥破龙异之的面目,并召唤雷力的复仇欲望,死过两回的刀客绝对不允许第三次心死。


“等到此事了了,我俩就到太湖边上务农去。”“好。”

封俊杰终究还是食言了。所以,雷力最终喊出那句“我……我就是要陪他一起死!”时,我是震惊的,同时也是唏嘘的,更多的是感动的。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掩藏身与名。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合下,白首太玄经。




六、1971《双侠》: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双侠》同样上映于1971年,讲述北宋年间,康王赵构被金人劫持,囚于悬崖危桥的险峻之地,欲行营救,需一轻功绝顶之人。义士鲍廷天由此结识了轻功高手边蝠并一见如故莫逆于心,营救行动屡战屡败后,边蝠想出苦肉计,以抓捕到金国太子悬赏捉拿的通缉犯为幌子,才得以深入敌营,成功营救康王。

这部戏将阳刚之气发挥的淋漓尽致,有人说没有女角的戏真心带感啊,所有的起承转合,都在狄姜二人似有若无的情愫荡漾之中,最合理地展开。


作为一部武侠电影,《双侠》的武打设计颇有看头,边蝠手中造型奇特的兵器至今难忘,阿尊与龙哥的互动也非常自然美好,最温馨的一幕,就是众英雄赶路途中宿于野外,先醒过来的边蝠一时兴起,拔下草叶挠醒熟睡的鲍廷天,鲍廷天醒来的一瞬先本能地做出防备姿态,发现是小蝠子,才放松下来与边蝠相对而笑。晨曦中的这一瞬间永远被封存在1971年的银幕上,之后发生的一切,不管如何惨烈,如何令人扼腕,都无碍这一刻的美好。

  


07
1973《刺马》: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刺马》讲述的是清朝末年,乱世当道,草莽中人张汶祥、黄纵与马新贻不打不相识,结拜为异姓兄弟,马新贻被推为大哥,张汶祥做了三弟。马新贻的勃勃野心引来黄纵妻子米兰的爱慕眼光,但因力求上进的雄心和道德观念的约束,马新贻没接受米兰的爱,到升任两江总督后,马新贻变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并在道德和感情防线彻底崩溃的情形下占有了米兰,同时设计杀害了粗豪鲁莽一心向他的黄纵。 


张汶祥查出二哥的真实死因后,一改平日的跳脱灵动,郑重地约为女人舍弃好兄弟的马新贻出来清账。

前面说过,邵氏导演普遍受到传统戏曲影响,其中一则实例,就是非常注重影片中主要人物的“亮相”一环。以《刺马》影片开始后,先是“总督府”牌匾一个镜头,交待故事展开之场所,其后不是直接拍内堂,而是从内堂门外一侧摇到正中,从内堂门外拍井淼饰演的审官走上、落座,两侧是两排肃立的侍卫,以内堂门为界,门外者着红衫,手执长矛,门内者着青衫,腰挎佩刀,纵深分明,拍出总督府审堂的庄严、肃穆。不单如此,此处张彻并未放入任何音效,为张汶祥之出场是做足了铺垫,实在令人惊叹镜头拍摄之绝妙,与演员功底之深厚。 


兄弟三人的纠结,终于以兄弟三人的死亡告终。只有米兰,仍在高楼之上独自凭栏。那一夜,兄弟反目,她也是在这个高台之上,望见马新贻孤独的背影。那些江山情重的壮语豪言,早在儿女情长里消磨殆尽。不知道马新贻这时候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因为太痛苦,太复杂,因此不愿设身处地,再体会这样的辛酸。他的那句“谁能相信我们是真的相爱!”还有“张汶祥,我拿住你了!”印象深刻,却惨烈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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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975《倾国倾城》: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旁述

时间终于来到1975年的《倾国倾城》,其实这部戏大多尊迷和龙迷都不太愿意提到,原因就是这部电影拍完之后,阿尊与龙哥两人长达十余年无任何联系。其中的恩怨纠葛,早就随着时间的长河磨灭殆尽,小妍虽万份惋惜,却也知晓,再见面,或许也已经找不回年少的感觉,何必再互相蹉跎。

 

话说回来,《倾国倾城》是邵氏投资巨大的一部戏,由李翰祥导演,拍戏一贯精益求精,电影上映后自然轰动全港,成为年度话题之作。很多人在看过《倾国倾城》之后,客观地讲,阿尊的确要比龙哥出彩很多,不仅仅出彩在形上,更出彩在神上。扮演小太监寇连材的小姜,硬是将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一贯打仔的狄龙改演文戏虽也是大放光彩,但他这个光绪帝演到后来,总感觉像是在做陪衬。并且,还得益于姜大卫自己给角色配音,令感情得以全部抒发。阿尊的口音稚嫩柔滑,拜旗人出身的母亲红薇所赐,虽说京味儿尚不够纯正,可比一般香港人说国语强得多了。然后配起片中十七岁的小太监来活灵活现,叫人入耳难忘。



自《倾国倾城》后,狄龙就再没有和姜大卫单独合作过。这一对邵氏黄金期首席双生搭档,从此形同路人,相忘于江湖。




小妍独白

狄姜·三千年后


“再见,不要怪我第一句就和你说再见。因为我真的是专程来同你告别的。

  你记得我是谁的,不过你不记得了,我记得你的。你总是笑眯眯的望着我,你不说话,只是听我说话。那时候的世界好安静。没有现在这么吵。

我记得你喜欢看日落,看完日落就去听音乐会。那时候和你在一起,总觉得时间好像会停下来似的,然后,忽然间,就发觉原来已经经过了好多年。我记得 你和我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那些地方全都留在我心里了。

前两日,不知道在想什么,无缘无故跑去看夕阳,那夕阳就和我记忆中陪着你看的那个一样。不过,就算我再怎么装作若无其事,我都无法不承认,我失去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不会说,我老了,我只会说,我在这里太久,时间久了,难免知道人总会慢慢的将过去淡忘,又会看着那些东西无声无息地消失。

我要走了,如果你还会想起我是谁,我知道,你一定会很舍不得我。
    还会很想我,再见。”

 

或许他们一开始便不该全心全意宛如一对璧人,分离之时注定要备受煎熬。不过,爱便是爱了,如果是错了,那就错到底。人的心里总要有那么些值得永远珍藏的回忆,至少在很久很久以后,还能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希望有一日,可以梦到当年明媚的两个少年,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一个徒手翻身上马的白衣侠客,对着身后修长少年回眸一笑,夕阳映照之下,刹时万分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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