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就看不到夕阳了。”
宫崎骏这句话,初听时觉得平淡,细想却心头一颤。老爷子用最朴素的方式,说出了生命与美好的关系——活着本身,就是看见一切的资格。 那天傍晚,我站在阳台上收衣服,无意间抬头,看见天边正在上演一场盛大的告别。太阳收敛了白日的锋芒,变成一个温柔的橘红色圆盘,缓缓向地平线沉去。周围的云被点燃了,从靠近太阳的金黄,向外晕染成橙红,再到远处的玫瑰紫,层次分明得像一幅水彩画。我愣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只没来得及收的袜子。忽然想起宫崎骏那句话。是啊,如果有一天不在了,这样普通的傍晚,这样漫天的霞光,就真的再也看不见了。不是因为夕阳不再美,而是因为——那个看夕阳的人,已经不在了。
我们常常忘记一件事:能看见,本身就是一种特权。每天有无数人因为忙碌错过晚霞,因为应酬错过星光,因为疲惫错过窗外的花开。而还有一些人,是永远地错过了——他们不是没时间,是没机会了。宫崎骏的电影里,总有一个温柔但残忍的真相:美好的事物会消失,无脸男会离开,移动的城堡会飞走,龙猫只有纯真的孩子才能看见。但正因为会消失,才要在它还在的时候,好好看上一眼。夕阳也是这样。它每天都在,但每一天都不一样。今天的晚霞是粉紫色的,昨天是金橙色的,前天是灰蒙蒙的阴天,什么都没有。你以为明天还会有,但明天的夕阳,已经不是今天这一场了。就像生命,就像健康,就像身边的人——你以为永远都在,但有时候一转身,就真的再也看不到了。我记得小时候在外婆家,每到傍晚,外婆就会搬出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看天。
我问她:“外婆,天天看,不腻吗?”
她说:“怎么会腻呢?每天的都不一样。你看今天这片云,像不像一只小狗?”后来外婆走了。我再回到那个院子,傍晚时分坐在同一个位置,抬头看见漫天的晚霞,忽然就哭了。我终于懂了——外婆不是在等夕阳,她是在用看夕阳的方式,认真地过每一个还能看见的日子。
宫崎骏那句话,翻译过来其实是:活着真好。因为活着,你才能看见这些免费的、转瞬即逝的、却美得让人想哭的东西。
现在的我们,好像越来越不会“看”了。地铁里全是低头刷手机的人,没有人看窗外的天光变化。写字楼的落地窗很大,但窗帘总是拉着的,因为屏幕反光。加班到很晚,走出大楼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连夕阳的影子都没赶上。我们活得太有效率,却失去了感受的能力。而宫崎骏提醒我们:在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之前,你首先是一个活着的人。而活着的人,应该看看夕阳。不需要任何理由,不需要任何目的。就是停下手里的事,抬头,看一看。
如果你现在刚好有空,不妨走到窗边,或者下楼去。如果天还亮着,就等一等,看它慢慢变暗,看云的颜色的变化,看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如果天已经黑了,也没关系。明天傍晚,夕阳还会再来。只要你还在,它就还在。因为宫崎骏还说过另一句话,虽然是我猜的:“每一个能看见夕阳的日子,都值得好好活下去。”
今天这场夕阳,我替你看了。明天那场,你自己去看吧。欢迎来投稿,每周都会更新我们的随拍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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