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奕铁 我特别不容易不高兴

刘奕铁 我特别不容易不高兴

时装男士 内地男星 2023-06-30 18:02:01 7


在爱里长大的小孩才有可能懂得爱别人,也有底气去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刘奕铁就是这样。



在快乐几近成为“稀缺资源”的当下,已经很少见得到像刘奕铁这样的人了。他自在又轻快,仿佛这世界上就没什么能让他烦忧的事儿,至少看起来是。

人生中最“别扭”的一段日子,就是当他走进王阳的故事里。

小城桦林仿若一个独立的世界,撑托着一度繁盛的重工业制造厂,它有它的规则和更迭方式。王阳的父亲王响一生为人谨慎、体面,背上插了再多生活的苦,腰杆也要挺得笔直,他每天赶赴工作岗位,勤勉认真;母亲罗美素虽体弱,却得到了许多来自丈夫的关爱。纵使小打小闹,鸡毛蒜皮,可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如常且和睦的家庭,王阳也算得上在幸福中长大的孩子。直到高考落榜,他在朋友的大学校园里偶然遇到了沈墨。

在北京市朝阳区也有这样一个温馨的小家。父亲话不多,跟儿子说什么之前,常是先拿腿招呼一下;母亲开朗乐观,对儿子的教育宗旨简单明了——遵纪守法,只要原则上别出错,小事儿就让他自己去碰,反正现在跟他讲用头撞墙会疼也没用,非得是他自己试了才知道。儿子说不上调皮捣蛋,就是从小爱说话,无论老师让他跟谁当同桌,他都能跟人家聊上,后来便开始常年盘踞在讲台旁边的座位,成了“左右护法”。


那个时候,男孩唯一的烦恼就是放学不想回家,“早上不想起,晚上不想睡”;因为感兴趣,踢过一阵子足球,后来腿伤了便作罢,“未来”这样的词语对他来说是全然陌生的。后来,有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来学校为节目选人,一眼就瞧上了这个虽然个子高却坐在教室最前头的男孩,于是,他糊里糊涂地就上了电视。这是刘奕铁的少年时代。

某种程度上,刘奕铁对王阳有种熟悉的感受,关于他的阳光与单纯,那种对于家的惦念。他说:“我觉得他根本不会离开桦林,即便是真的一时冲动走了,他的想法大概也会是,等几年之后一切平息,带着沈墨再回来,咱们重新开始。毕竟家和父母都在这儿。”

播出的时候,刘奕铁看到弹幕里总有人说王阳是“无能狂怒”,他说:“王阳就从来没自己选过,除了喜欢沈墨这件事。他连打架都是别人给打趴下了,他再上去补一脚。自己喜欢的女孩去哪儿上班他就跟着去,受欺负了他就帮。但事实上就是,他才刚刚高中毕业,我想想我8年前的时候,没准碰见什么事儿还给我妈打电话呢,更何况他面对的又是这么重的一个秘密,你指望他会做什么,能有什么本事呢?”


他心疼王阳的那种无处诉说。拍摄周期里的多数时候,他都和王阳一样纠结,到底该跟谁说,到底该往哪儿走?“那个岁数,谁能分辨得出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就是那一眼,也是相互心理上的感受。

对于沈墨来说,从小的生活都是那么灰暗,突然出现了一个像王阳一样阳光的人,我觉得她或许也想过就这么追着光的方向走,但只不过一步步地又被拽回了黑暗,甚至更深处。没办法。”刘奕铁说。如果能重来一次,他希望王阳能带着沈墨和傅卫军回家吃顿饭,嘴上说再多的放下,不如听妈妈唠唠家常,真切地感受一下什么叫作家。

在现场,与饰演自己父亲的范伟沟通,大多是围绕具体的拍摄细节,他形容自己就像是被范老师托着,即使个别地方自己的表演没那么准确,范老师也总能用自己的方式圆回来。没有自己戏的时候,刘奕铁就在监视器后面看其他前辈们如何工作。

令他印象深刻的是王阳最终被发现死亡,从河里被打捞起来,父亲前来认尸那场戏。他说范老师那一嗓子喊他起来,要睡回家睡,着实是戳进了自己心里,彼时他正躺在地上,整个人哭到抽搐,导演不得不跟他说:“你控制一下,你现在是尸体。”

有时候,一天拍摄结束,回去的路上刘奕铁总是自己在心里嘀咕:“我演出来的到底是他想走还是不想走?我这么演准确吗?”但通告单上的时间总会提醒他,距离下一次化妆只剩下五个小时,先抓紧把觉睡了吧。


杀青那天,在西双版纳的玉米田里,刘奕铁是蒙的,直到导演骑着电动车,把鲜花塞进他手里的时候他才意识到,真的拍完了。他形容就像是一个人突然离开你,整个人都反应不过来。等到他物理上真的离开了拍摄地,才意识到一切真的结束了。《漫长的季节》在播出期间产生了现象级的讨论,刘奕铁的实感并不那么强烈,他说:“被人看见挺好的,反正那会儿确实是每天十七八个小时掏心掏肺地干过来的,大家觉得还挺好的,对我来说就挺好的。”

即便进入了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他对自己的未来也并不笃定。

做演员并不是刘奕铁意料之内的事情。临近高考,一向无忧无虑的他突然对未来有了意识,决定参加艺考。他也没去任何培训班,就是让语文老师给自己指导了一篇诗朗诵,“大家都不是特别懂,老师就是嘱咐我声情并茂就行了。”他回忆。

到了面试的考场,刘奕铁一下子就心虚了,周围的同学忙着热身,动辄就是一个大开叉、后空翻,再看看自己。当别人都板正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考试时,刘奕铁却放松下来了,他决定做自己。形体展示的环节,他直截了当地跟老师说自己不会跳舞,但可以放一段音乐,刘奕铁说:“我反正告诉老师我肢体协调就行了呗。”

一模成绩低到可怜的他在拿到艺考合格证以后决定奋发图强,而那个时候距离高考只剩下两个多月的时间了。那两个月里,刘奕铁疯狂刷题,手机也不要了,什么都不管,每天就只有做卷子这一件事。两个月之后,他考了五百多分。 


他自小就倔。小时候,自己感兴趣的事儿一定上赶着去做,可但凡有人出来指挥了,他一定就不干了。他说自己和母亲之间最常说的两个字是“就不”。上了大学以后他也一度怀疑过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做演员,更确切的说法是,即便进入了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他对自己的未来也并不笃定。

自由惯了的刘奕铁对于许多条条框框有着本能的排斥。比如出早功先打卡这件事,练习地点和打卡点在一条河的两岸,刘奕铁觉得自己是来出早功的,只要把功练了不就行了,何必跑去对岸打卡呢?老师自有办法治他,明明每天看见他来,练完功还一起吃早饭,可就是不给他记下来。他也明白,老师是在立规矩。

毕业大戏时正值欧阳予倩先生诞辰130周年,刘奕铁他们班的作品《桃花扇》正是出自先生之手,并在后来受邀前往各地巡演。刘奕铁在其中饰演苏昆生,一个贯穿全场的角色,他说:“老师就是看我体力好,能站满全场。”他天生有一种消解宏大和严肃的能力。他一直想演舞台剧,但毕业大戏巡演回来的第二天,就是各大院团校招面试的日子,刘奕铁没有盲目自信到觉得即便没时间准备也能给出合格的表演,他决定别去丢人。


但事实上,从毕业开始他走得还算平顺。他接连出演了《荣耀乒乓》、《超越》、《人生之路》等剧集,后来也参演了由张艺谋执导的抗美援朝影片《狙击手》,这些角色中都或多或少与刘奕铁自身有着某种共性,这样的选择踏实稳当,他觉得这也是在实操中训练自己表演准确性的必经过程。

慢慢地,他能感受到自己在片场表演时的变化。刘奕铁说:“刚毕业或者没毕业那会儿,导演一喊开始我就紧张或者是兴奋,显得特别使劲和笨拙,时间长了,相对地能慢慢放松下来,能够更沉浸在真实的表演环境中去感受,所以一些细小的反应即便不是脑子里的理性预设,出来的东西也是准的。我就觉得,好像是比原来强一点儿了。

入行以后,母亲对儿子的期望里又加了一条——身心健康。她大抵是不希望那些关于“成功”的刻板准则吞噬刘奕铁原本的心性,对他生活工作中的许多细节也并不多问。倒是父亲,总是拿着手机查,儿子哪部作品要上了,具体的播出时间。这或许就是刘奕铁能够真正做一个自如的人的底气。

他说这世界上父母是重要的,自己身心健康是重要的,剩下的就随遇而安吧,再难、再不高兴,总有具体的办法疏解出去,不然憋在心里晚上睡不着。问他是不是特别容易就高兴的人,刘奕铁回答:“我是特别不容易不高兴。


编辑 / Songyan Duan
摄影 / 巴馨迪(BGstudio)
采访、文 / 在安
化妆、发型 / 王量
制片 / 张超
助理 / 季予涵

新媒体编辑 / 欣仔
新媒体设计 / 象象
视频拍摄、剪辑 / See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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