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拍摄累吗?”“不累诶。”张婧仪的对话,在拍摄行近收尾时以一句通常的问候开场。夏至未至的时节,午后乍一擢升的气温难免令人困倦,张婧仪的脸上却读不出疲惫。偶有热风吹过填满葱郁之色的四方庭院,我们镜头下的女主角怡然自得地和阳光做着游戏,人影交织着树影被拖得很长,恰如那些独属于夏日的悸动,余味悠长。
▲白色V领短裙、淡黄色毛线衣 GANNI、米色凉鞋 ECCO、绿色耳饰 Bea Bongiasca
太多青春故事,总由夏天开始。无论做梦、奔跑,或者尽情地大笑、和一同成长的伙伴们一块儿做傻事都好,青春的奥义不正是酣畅淋漓嘛。张婧仪了解这份与青春悸动有关的心情,这个从校园剧中走出的大女孩,有着一张满足大众关于烂漫想象发生的面孔。现在,拥有天真之貌的主人正以不徐不疾的方式,为她自身正在度过的金色年华填下更多色彩。
从《风犬少年的天空》到《我要我们在一起》,作为新生代演员的张婧仪由2020 年至今的夏天接连在荧幕上交出几份与青春有关的答卷。在正宜造梦的年华遇到贴合自身年纪心境的戏剧角色,张婧仪坦言这当然是一种幸运。而比拥有幸运更重要的,是她深深懂得“你得抓住这个幸运”。甫一出道,便被张一白导演选中出演《风犬少年的天空》中的李安然一角,“其实当时是完全未知的”。
回忆起初入剧组的状态,婧仪坦言彼时的懵懂多过笃定。就这样以一张白纸的姿态开启了演员生涯的试炼,是在不断尝试的过程之中,张婧仪逐渐体会到“准备好做演员”这件事的意义何在。
▲吊带、中长裤、黑色短靴 均为Celine by Hedi Slimane、银色耳钉 BLOTT
问婧仪,在青春片中诠释别人的故事与真实的青春体验都有何不同呢,她的回答颇为随性,却又透着一份理性的观察:“当你在扮演一个青春故事中的人物时,其实会去放大某一件事,可能在自己的生活中也曾经历,比如大家一起出去玩呀……但你没有在意。其实每个人的故事都像是青春片,可能在我们自己的生活中——‘噢!你多留意’,就会发现自己的生活其实也挺精彩,就像电影、就像戏剧。”
在见到张婧仪之前,对这个有着精灵般面孔的大女孩的初印象仅停留在“文艺少女”的粗浅设定中。在那些谈及演戏、关于自己欣赏的电影电视作品话题时,她也的确展露出文艺范儿的一面,而那些人与人相对接近方能感受到的鲜活温度,则藏在不经意的过场中。
譬如她在聆听问题过后的小小停顿,会突然冒出的语气词“嗯?”;在拍摄间隙主动跑到摄像机返图屏幕前先睹为快的雀跃劲头;分享起她觉得好玩儿的事物时说起“我就最喜欢粉红色呀”“看爱情/ 青春片,我倾向于那种圆满结局”……
总有些小小的惊喜,蕴藏于生活的细枝末节中。和亲近的人在一块儿、和一只灵动的小动物相守片刻都是最微小的快乐源泉。
张婧仪乐得享受这份天然的呼吸感,拍摄的间隙,她轻轻地用双手托起一只黑色小兔子,“呀!它在动呢”。镜头记录下了这一刻的温暖。一场野餐、一次自然行旅的郊游、到剧组驻地附近去爬山、练习普拉提、观摩经典电影、在社交网络发图片会有“九宫格强迫症”……诸如此类小小的生活情趣,充盈着张婧仪当下的随性日常。
前段时间,张婧仪看了新晋获奥斯卡大奖的传记电影《塔米·菲的眼睛》,退回到纯粹的观众视角去观摩他人是如何塑造角色的,令张婧仪感到“嗯?这个女演员真的在演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物,她能演得那么像,就突然会觉得,其实可能厉害的原因——她不仅能演自己,她还能演别人”。
将有关艺术创作的思考,融入于生活的感受之中,在循序渐进的尝试中逐步成长,直至摸索到理想的模样。“我觉得比较理想的演员状态,首先是好好演戏,精进自己的演技,但同时也要有生活,就是不能忘记自己本身所经历的……因为有生活你才会有更多的感受啊。”
拍摄收工之际,太阳正要落山,张婧仪换好了日常的衣裳,一件oversize 大衬衫搭配宽松布裤子,轻盈地迈步,整个身影融入一片夕阳微光中。她说,今天也是她青春中的一部分。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像朵永不凋零的花”,一句经典华语金曲的歌词,吟唱出有关少年心气的隽永底色。对于正身处金色年华的张婧仪来说,在最好的时光里遇到与自身年纪相仿的荧幕角色,得幸在那些或肆意明媚或抱有遗憾的青春故事中尽情出演,造梦的体验本身便令她收获良多。
作为戏中人,游走在那些被戏剧设定放大的情境中,张婧仪却说她并未觉得青春片就一定会很跳脱。演戏的时候,她会不自知地把自己放到人物该有的状态中,待到抽离出戏的时分方才发觉,“噢!原来这件事情是这样子的……”
进修过表演的人,大多听过“真听真看真感觉”三要素,它以最朴素的方式道出了艺术与生活的关联。由实践出发,慢慢体察到生活本身蕴藏的力量,多去共情,这是张婧仪的收获之一。作为新演员,在崭露头角的初期以“青春片女主角”的身份被大家所认识,来自外界或轻或重的期待值令张婧仪觉得,“越高的期待肯定会有压力,但如果提前去慌,可能反而会做不好……年轻嘛——那就是该多尝试、该去做呀!”
以坦然舒展、不惧怕的心态面对机遇与挑战,这或许是青春最宝贵的特质之一。对周遭的万事万物都充满好奇心、时刻保有活力、敢于尝试新鲜未知的一切,这是张婧仪所理解且欣赏的“少年感”,至为重要的是,“它不为年纪与性别所局限。”
◐ 编辑/车佳夷 摄影/韩心璐 采访&文字/丝思 造型/易少卿 化妆&发型/吕燕 摄像/岩斐 剪辑/ IYZStu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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