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台男星 柯震东新剧,想得倒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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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八集的新剧,投入1.8亿台币(折人民币近4000万),3000多个特效镜头。中式民俗+灵异驱魔,活脱脱一出东方的“地狱神探”——上线即登顶台湾地区收视冠军,更成为台剧史上首次杀入全球电视剧榜前十的选手。然而,IMDb和豆瓣双双亮分,一个6.3,一个5.9。这么听好像没啥,但如果告诉你,这个演员是柯震东呢?不仅吸毒,还害死了父母,走投无路了本打算自我了断。被地府的三太子哪吒(王柏杰饰)伸手捞起,当场签约成为阳间代理人。“毒虫想改过自新?我帮你啊,先把你坑你爹妈的债给还了。”魔王那头的代理人,抬头一看,嚯,这不尊者嘛。(邪教头目下岗再就业)同时还想着法子玩本土特色的“恶趣味”,让你会心一笑。男主出场时的第一单,是要抓一个网吧里偷窥女生上厕所的猥琐男鬼。引鬼出洞的方法,就是打开几排电脑,循环播放小黄片……打鬼用的法器,是我们小时候玩的道具卡。(台湾叫尪仔标)乾坤圈、混天绫、红缨枪,用法就是往地上甩牌,够中二。伤重了,整个人直接泡进荷花池(三太子严选“莲藕排骨汤”)。连最后与魔王大战前写的克制符,墙上的金粉大字都是大白话的脏口。主角身边的小跟班,不出意外地成了大决战时的软肋把柄。《聊斋志异》的《乩仙》一文曾记录了一个善于扶乩的术士,预言了还未发生的将来之事。《子不语》里的《白石精》则是指出了扶乩的反面,妖精也会抢占乩坛,蛊惑人心,祸害有求于神仙之人。这些志怪故事的魅力,恰在于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怪”。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笔记》就曾记载过他和兄弟降乩的经历。所谓鬼不自灵,待人而灵也。
换言之,在不同的创作者手里,“请神上身”本可以拥有千万种解读与深挖的可能。更可惜的是,剧中曾有一个细节,本可以作为剖开内核的利刃——表面上我们不干涉,你成了事就是神威,败了,便是己过。恰恰是因为,人们接受了神不会直接影响自己的自由意志,那么如果失败了,就可以甩锅给神。哪怕是片中的另一个卖点,“恐怖”,也遵循着放心可食用的标准。同时开了天眼的他又知道,这个恶人只是个命不久矣的短命鬼。因为这场死亡的桥段,只是主角团升级打怪路上的一段小插曲。即不能损害原有年轻化的诙谐风格,又要强行做出阴森感。所以,最终在视觉呈现上,只能走最“烂大街”的路数。向来擅长这一块的台湾影视剧也始终没有放弃这个题材,但却似乎逐渐陷入了一种迷思:《关于我和鬼成为家人那件事》《诡才之道》,都只是取了民俗的壳子,转头就走温馨喜剧的纯商业路线。《回魂计》集齐了各路爆款元素,巫术、骗术、电诈……却得了个“贪多嚼不烂”的结局。精髓从来不在多少亿的预算,不在多少千个特效镜头,也不在卡司有多豪华。《双瞳》里的一句经典台词直截了当地点出了最普遍的心理:“中国人相信任何地方,都可能有不干净的东西,孤魂野鬼之类的。所以放神明或挂平安符保平安。大部分人宁可信其有。”最令人恐惧的东西,恰恰就在“有”与“无”的暧昧边界之上。《中邪》里的一段,男女主去山东农村记录一场“还人”仪式。再问发生了什么,旁人也道不清,就说家里人前几天出去,回来就变得怪异,医院也查不出来。这种“内心震颤”的触发机制,往往不是血腥的视觉冲击,而是触犯了某个未知的传统禁忌。《双瞳》里,来台湾办案的美国探员最终惨死,因为他是“不信鬼神”者,成了所谓“修仙术”的祭品。所以你看,在这套民俗世界观里,最危险的是“不知道”和“不相信”。创作者们要做的,只是把这套你原本不相信的东西搬出来。看过之后,哪怕你还在将信将疑,却已是主动进入了这套叙事之中。几年前台湾大热的《红衣小女孩》里有一段请虎爷上身的戏。做法事的年轻人匍匐在地上,肩膀真的如老虎一样耸动,连呼吸喘气的声音都有了变化。这些传说也好,仪式也罢,他们的目的不是要让你接受那些超自然现象的存在。不需要像好莱坞驱魔片那样,非要把恶魔具象成一个龇牙咧嘴的怪物。一边是热血漫画里走出来的绝对正义形象,一边是仿佛“紫色地沟油”成精的魔王造型。神魔之间的终极对决,沦为了一场高清渲染的电子游戏过场动画。所有不可名状的恐惧,都被简化成血条清晰可见的Boss战。当你得到一份清晰的鬼怪图鉴,它还会让你在午夜梦回时,猛然想起某个不成文的规矩,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墙角,悄悄把伸出去的脚缩回被窝吗?《乩身》这样的大投资大制作确实在视觉和技术上迈了一大步,让国际看到台剧的可能性。当一个以“乩身”命名的故事,看完之后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不是对信仰的思考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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