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粉圈战争,得从头说起 虹膜 内地男星 2020-03-02 21:27:45 11 创作不易,用心坚持,欢迎请BaGua喝几杯爱心咖啡!打赏并支持本文 打赏并删除本文 文暖没有谁会想到,2020年娱乐圈的第一件大事,是由一篇同人文引起的。这几天大家应该都被「肖战事件」刷屏了,一篇同人文而引发的肖战的唯粉和CP粉的战斗,愈演愈烈,导致AO3网站「无法登陆」之后,便波及到了更为广泛的亚文化群体以及是全互联网语境下的路人群体,甚至也反噬了这些粉丝最初想捍卫的明星本身。一次粉圈文化前所未有的「出圈性」事件。这次轰轰烈烈、甚至被称为「227大团结」的互联网历史性事件的前因后果不是我们想要探讨的重点,它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我们的粉圈文化或者说追星模式,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在这样的状态之下,再去审视粉圈文化的意义,会发现它绝不仅仅是「追星」这么简单,它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传达了我们当今社会最大的一种焦虑。要说清楚这个,就不得不先厘清,明星和粉丝的关系是如何发展成如今这样的。这就得从「明星-粉丝」的发展阶段,或者说追星的发展阶段说起。陈情令被刷分娱乐工业意义上的明星依托于媒介的发展而存在,比如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的明星弗洛伦丝·劳伦斯,就伴随着电影的发展而在「假死」的炒作中诞生。回到国内来看,我们最早的追星时代大约在电影诞生之后的民国年间到电视机普及之前这一阶段,我们暂且称之为「公众媒介时代」。那是一个大众只能通过电影、杂志、报纸、收音机、磁带等介质来追星的时代,其典型特征是粉丝们的追星一定与明星的作品挂钩,比如大众基本都是靠电影去认识阮玲玉、胡蝶这样的电影明星的,作品在参与明星形象塑造中占到了决定性的作用。阮玲玉杂志图把时间线再往后拉一些,邓丽君也是一个尤其突出的代表,在两岸尚未互通之时,一代内地青年都是靠着听收音机、听磁带认识邓丽君的。这种作品先于明星形象传播的状态,是「公众媒介时代」粉丝话语权和行动力有限的典型体现,也是一个特殊时代的缩影。这意味着,「公众媒介时代」的明星形象/明星文本都是被娱乐工业制造和提供的,粉丝们只能以相对被动的状态去接受明星,完成自己追星的行为。比如在这个年代,粉丝们给明星写信就成为了一种流行,因为他们实在是没有其他途径去接触、表达自己对明星的喜爱。当然我们也能看到一些如今「粉丝参与明星构建」活动的雏形,三十年代前后很流行的电影皇后、电影皇帝选举就是代表,当时的业界会在例如《影报画刊》《玲珑》这样的杂志上刊登「明星选举票」,读者购买杂志以后可以剪下投票参与选举,胡蝶拿下电影皇后那年,就得到了 34852 票,金焰的电影皇帝则有30877 票。总体而言,「公众媒介时代」的粉丝群体在追星上的话语权非常有限,只能在娱乐工业和娱乐商品提供给他们的明星中去做选择,也几乎谈不上能有什么和明星接触的机会。这些明星的身上带着强烈的马克斯·韦伯所说的「卡里斯马」式神性光环,是只可远观不可近触的完美模范,与粉丝之间有着天然的距离。明星选票之后的阶段差不多是电视普及进大众家庭的1990年代到电视选秀兴起之前,我们可以称之为「电视媒介时代」。娱乐工业在这个年代有了更为丰富和产业化的发展,港台文化进入内地成为流行文化的领军者也是一种助推力。粉丝们开始有了更多接触明星、和明星互动的方式。在这个阶段,明星文本的制造意义依然掌握在娱乐工业手中,粉丝们更多是通过演唱会、歌友会、收集明星的各种信息来实践追星行为,大约可被总结为「单向拥护式」的追星,并逐渐呈现出组织化的倾向,比如各种明星歌友会。从「歌友会」这种命名方式我们也能看出来,作品依然在这时候的追星结构中占到了重要的位置。可以说,歌友会这种组织结构极其细分的追星团体,就已经体现出了如今这种粉圈文化中的组织结构和权力结构雏形。像是上海张学友歌迷会就有会长和干部两年的任期制度,入会的歌迷需要经过严格的入会审核制度,要填写《张学友上海歌迷会会员资格申请表》,通过会内人员审批、缴纳会费后才能入会,会员还会颁发会员编号,有会员证和会徽,在各类活动上也会有专人负责不同的横幅、手牌、接受投诉建议等工作。粉丝文化于不同阶段中在变化着的那部分内核便就初现端倪:粉丝们从单向被动的追星,已经开始慢慢参与到了明星形象的构建中来。 2005年李宇春那一届超女开启的全民选秀热潮则是一个新节点,我们大概可以叫它「选秀媒介时代」。大家通过手机投票、自发组成后援会等模式,制造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草根全民偶像。这是粉丝全权参与到造星运动、完成明星形象构建的里程碑,通过这种参与方式和消费方式,粉丝们得以把追星和造星这两个原本完全属于两种不同权力阶级的行为整合到了自己身上。终于说到当下这个阶段了。在随着互联网的发展而诞生的「网络媒介时代」,与互联网伴生的青少年「网生一代」开始进入互联网话语空间中,粉圈文化逐渐形成,除了会通过选秀等社会活动来制造、养成属于新一代青少年群体的明星之外,粉丝们还开始能够自己制造关于明星的流行文本。引发这次「227大团结」事件的《下坠》等一系列同人文,便属于这种粉丝自行创作的明星流行文本。这种追星行为前所未有地参与了明星形象的构建,CP粉对《陈情令》的自行解读等再创作行为,甚至推动了明星的流行度。划时代的本质性不同就在这里。粉丝们已经从被动的「明星文本接受者」,成为了主动的「明星文本盗猎者」。正如亨利·詹金斯所说的那样,粉丝们通过挪用明星此前被娱乐工业制造出的通俗文本,比如《陈情令》本身制造的肖战和王一博的CP关系,为我所用地制造出了新的文化产品,并在这种制造、分享、传播的娱乐过程中,一定程度上拥有了娱乐工业中为明星文本增加更多元化定义的话语权。换句话说,在过往的「娱乐工业—明星—粉丝」这样的权力结构中,粉丝处于最底层,他们的追星行动、娱乐行为、对明星的印象和认知,都要仰赖于娱乐工业的话语。在前网络时代,粉丝是无权的。而在网络几乎已经成为第二现实的如今,粉丝们通过「盗猎」文本的方式,让原本完全掌握在娱乐工业手中那种定义明星文本意义的话语权,实现了往粉丝群体手中的渡让。从本质上来说,粉圈文化的发展,就是娱乐文化话语权从「大众工业」向「小众群体」转移过程,这是一种至下而上对话语权的挑战、介入甚至颠覆。而「227大团结」,便是粉圈文化走到极端时,对他们所拥护的明星本体的反噬。一开始挑起战火的唯粉们,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的行为会导致一个这样的结果,他们或许只是单纯地认为自己不过是在维护自己所处的粉圈文化中的「通识」。但在不同的粉圈层中,这种通识显然并不相通。这就又涉及到了另一个问题,既然唯粉、CP粉、亲妈粉等不同的粉圈分类可以拥有完全不同的准则,那把它们聚合在一起的那种力量究竟是什么?或者换句话说,粉圈的本质是什么?Olay微博下的抵制言论这已经是不仅限于粉圈文化的问题了,而是可以延展到整个亚文化圈层的问题。它或许可以被归结为主流文化圈之外,受到挤压的文化群体的一种自我实现的权力结构。粉圈群体,以及这次在「227大团结」中添砖加瓦的亚文化圈群体长期以来在主流文化中是无法表达自我的,互联网时代提供了一种让他们找到彼此,形成圈子的场域,他们在互联网中得以进入自己喜爱的亚文化文化的乌托邦,「圈地自萌」地建立起了一个隔离的空间,并在其中得到了自我认同和参与自己喜欢的那个区别于主流的世界的感觉。这是属于他们的一个新世界。AO3网站该世界可以算是外在世界的一种镜像,所以自然也会有一套组织结构和权力结构,就像歌友会的入会制度和管理层结构,就像粉圈女孩的各种权力分工。在过去,以青少年为主的追星群体的自我表达和自我实现一直是被主流社会压抑的,所以追星行为算是某种程度上零星而微妙的反抗,这其中甚至一定程度上夹杂了青春成长期性压抑状态在社会所允许的语境下的转移化表达。大龄青年也依然会在如今的粉圈中占据一定位置,同样是这种过往年代压抑个人话语的历史遗留现象。养成时代的追星案例而如今,互联网的飞速发展让社交网络为新一批的网生代群体提供了「圈地自萌」的空间,他们迫不及待地在追星这个场域中建立自己的权力结构,以此来作为表达自我、寻找同类的途径之一。而唯粉和CP粉之间的论战,便是争夺各自在肖战粉圈文化中主流话语权的战斗。一个微妙但必须要注意到的关键点是,不管是唯粉还是CP粉,在这次论战中,都将批判或维护同人文的立场,上升到了更广泛的社会话语层面。比如唯粉就说自己是在维护明星的名誉权,无意找AO3的麻烦;而之后的CP粉则表示自己是在维护创作自由。这种表达的初衷都没错,但背后所影射出来的,则是一种当代追星群体的失语焦虑。他们同样是渴望参与社会事务的一代人,但在现实面前,娱乐或许是最安全保险移情方式,新追星时代的粉圈文化在某种程度上充当了他们参与社会事务的替代品,他们或通过团队建设,或通过寻找志同道合者,或通过创作图文来释放自己的创作欲、释放自己对社会话语的参与欲望,也在支持者的反馈中收获成就感。这种满足感或者说追星生态给他们带来的那种参与世界构成的感觉,是过去的追星模式远远无法提供的,甚至也是当下的现实生活难以提供的。从这个角度上来说,粉圈文化生态就像是一种网络时代的模拟人生游戏,但只有严守「圈地自萌」,那套游戏规则才有效,一旦和真实世界发生碰撞,你才知道什么是社会。合作邮箱:[email protected]微信:hongmomgs《安家》太假,真的房产中介都看不下去杨德昌处女作惊现!你们应该都没看过《想见你》里有个人,比许光汉更值得吹 创作不易,用心坚持,欢迎请BaGua喝几杯爱心咖啡!打赏并支持本文 打赏并删除本文 感谢您的支持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文章地址:用户邮箱:打赏金额:USDT 请输入数字点击”去打赏“,即可进行打赏支持本文章哦 肖战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