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轻人因为电影《封神》认识了费翔,而这时候他已经62岁了。他毫不掩饰岁月的痕迹,自然、温柔、慈悲,没有距离感。
而在36年前的春节,费翔这个名字对于当时的中国人来说,无亚于“于无声处听惊雷”,很多人跑遍北京城买不到他一盒专辑卡带,那盒卡带的名字叫《跨越四海的歌声》和《四海一心》。
费翔,是一位迷人的男性。
1987年,在央视春晚上,费翔以第一位回到大陆的中国台湾歌手身份,演唱《故乡的云》《冬天里的一把火》一举成名。
这年,他27岁。
费翔身形高大,穿着红色礼服,一头乌黑茂密卷发,用浑厚的嗓音唱《故乡的云》,“归来吧归来呦,浪迹天涯的游子,我已厌倦漂泊……”
▲费翔在1987年春晚
一曲终了,在介绍这首歌,他走下舞台,拥抱亲吻了自己的外婆。
“这次回到祖国,我初次见到了我的外婆。请允许我唱一支歌,献给我的外婆,献给我的母亲,献给我的故乡。”
那把大火,直接将费翔送上神坛。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人们在新旧嬗替中的种种面容,构成一部宏大叙事,长期处于严肃状态下的普罗大众,在费翔身上见到新的浪潮。
一夜之间,费翔爆红。他那深邃的眼睛里,隐匿着太多故事。
那是个令人难忘的夜晚,费翔对自己的表演很满意,他的外婆在台下泪流满面。
▲外婆在春晚上看费翔表演
演唱结束后,他坐在外婆身边,一起看马季的相声节目。费翔感慨,自己的事业给家人带来那么多快乐,是最完美的一天。
那些有血有肉的过往,成为记忆,逐渐被画上休止符,费翔是归来的异乡人。
后来的日子,他穿梭于新旧世界与不同身份中,费翔的复杂与丰富,让他拥有一种神秘与破碎感。
这种破碎,是圆满。
《荀子》中对纣王的描写如下,“长巨姣美,天下之杰也;筋力越劲,百人之敌也”。
导演乌尔善直言,自己看完这几句外貌描写,瞬间想到费翔,别无二人。
《封神三部曲》取材于中国家喻户晓的古典小说名著《封神演义》,讲述一场三千年前人、仙、妖之间旷日持久的神话战争。
2018年,费翔进了剧组,每天不是拍戏,就是排练或训练武术、马术、塑身……
导演乌尔善想拍出中国人自己的神话,有人唱衰,有人支持。
费翔,属于后者。
他从拿到剧本的那一刻,就深信不疑。费翔想到当年参演电影《画皮2》时,导演乌尔善是个理想主义者,这点两人有些许相似。
在《封神演义》中,纣王暴君的形象深入人心。费翔被导演要求坦胸露背,把最真实的自己放置在镜头里。
为了完美演绎纣王殷寿的战士形象,他放弃自己最爱的饺子,坚持每天只吃一片面包、水煮蛋与严格称重的蔬菜。
最要命的是,他不想吃也不行,必须每一口都要吃完,不然无法生长肌肉。
▲导演乌尔善眼中的完美纣王
一开机就就是18个月,费翔每天凌晨3点天还没亮,就出门跑步、健身,从不停歇。
在此之前,从未骑过马的费翔,从头开始训练。前几个星期,因难以掌握骑马的韵律,他的屁股多从磨出血。
最初,费翔对于在影片中,“酒池肉林”脱衣这一戏份有些排斥,“我年轻时都没有脱,现在都60岁了才要脱吗?”
费翔建议导演把这场戏放在最后拍,那时他的肌肉线条会更明显。他要为此付出的是,在整个拍摄周期内,塑身的计划都不能间断。
他是个完美主义者,不想在银幕上留下任何遗憾。
拍摄过程中,费翔还向导演提出改善台词的建议。譬如质子杀父的那场戏,纣王的台词很长很繁琐,费翔提议做出删减。
“我不希望拖泥带水,我希望殷寿出场的时候都是精彩的,他的每一句话都是有力度、有意义的,也都是有结果的、在推进的,没有一句废话。”
纣王与妲己在温泉的戏份,那种朦胧又暧昧的气氛,拉扯着观众的神经。
最终,费翔塑造的纣王,霸气又不失优雅,60岁的年纪依然荷尔蒙爆棚,比影片中很多年轻男性都有魅力,总会无意间成为镜头焦点。
电影《封神第一部》上映后,大获成功,电影话题轮番登上热搜榜单,票房突破25亿。
29座城市,170场路演,62岁的费翔丝毫不觉得累,因为热爱。
在费翔看来,中国神话有独特的魅力,他愿意做演绎者,也做到了不留遗憾。
成为今天的费翔,要追溯到他的原生家庭与童年往事。
他的身上,交织着不同文化与山海的意味。
上世纪50年代,一个叫毕丽娜的哈尔滨女孩走在中国台湾的街道上,被站在邮局门口的美国军人费伟德注意到,并拍下一张照片。
费伟德对这个年轻的中国女孩一见钟情,追上前去表达好感,两人成为了笔友。
书信交谈了3年后,志同道合、互相吸引的毕丽娜与费伟德相爱了。
1960年12月24日,他们的混血孩子出生于中国台湾,英文本名为Kris Phillips,中文名为费翔,取其飞翔之意。
一家人住在台北郊区,那是一个圆形的房子,中间是镂空的花园,整体看上去像是一块蛋糕。
费翔的童年,不太幸福。
外婆李梦白是名门大家的千金小姐,住在北京崇文门的四合院;母亲最初是做播报员的知识女性,后师从齐白石绘画;父亲是美国军人。
只是如此显赫的家世背景,并没有带给费翔足够的爱与安全感。
父母工作繁忙,各自追求自己的理想,费翔小时候基本上是被保姆带大的,缺少家庭的温暖。
小时候的他食量惊人,每顿饭要吃至少100个饺子。十三岁的年纪,体重已经接近200斤。
他因为肥胖的体型与内向的性格,很不受欢迎,在同龄人眼中,费翔长得很奇怪,像个大得要命的“怪物”,没人愿意和他玩。
▲小胖子费翔和爸爸在一起
多年后,回忆起童年过往,费翔委婉地说:“如果说人是动物的话,小孩就是野兽,太残忍了。”
每当有同学欺负他时,都是姐姐站出来保护费翔,他经常一个人坐公交车到很远的地方。
那些经历,是他一生都脱离不了的。
隔绝外界一切,费翔将所有精力投身于读书,他的成绩一直不错。
1978年,费翔考入美国斯坦福大学,在父母的希冀下读了医学专业。如果按照这个人生剧本走下去,他会成为一名医生。
姐姐,改变了费翔的人生轨迹。
▲费翔的姐姐费帅
他的姐姐费帅是个对音乐极度痴狂的女孩,在摇滚朋友流行的时代,她组乐队、参与无浪潮运动,尽情释放着自己的青春。
天妒英才,费帅27岁那年,因为癌症不幸离世。临终前,她对弟弟说:“一定要替我好好活着,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失去自小庇护自己的姐姐,费翔悲痛万分,也陷入到沉思,目前的生活是否是自己想要的,他想珍惜每一天。
在斯坦福大学读了一年医科后,费翔不顾父母反对,毅然决然转到戏剧专业,后考入纽约专攻舞台表演。
这一决定,彻底改变了费翔的命运。
1981年,21岁的费翔从斯坦福大学戏剧系毕业后,回到中国台湾。
同时从国外回来的,还有杨德昌。
三十岁生日那天,杨德昌猛然发现自己老了,再不拍电影就晚了。
他们一起受到张艾嘉的邀请,拍摄了剧情电视剧《十一个女人》。
从此,杨德昌开始了他的导演生涯。
在杨德昌看来,能看得清社会的人越来越少了,只有少数人有胆识,但他们也越来越少了,所以他要拍出不一样的电影作品。
费翔作为演员,拍了自己的处女作。在演艺圈,他高大俊美的外形,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
▲当年的白马王子费翔
一年后,费翔推出首张个人专辑《流连》,获得金唱片奖;不久后,他又趁热相继推出《问斜阳》《海阔天空》两张音乐专辑,反响极好。
音乐领域之外,费翔还出演了琼瑶最后一部电影《昨夜之灯》,饰演弹唱俱佳的唐万里,成为当时热度超越刘文正的男艺人。
前途,一片大好。
在演艺事业顺风顺水时,费翔的母亲毕丽娜收到一封来自大陆的信与老照片,那是他的外婆李梦白所写。
“我是李梦白,我的女儿是毕丽娜,我们40年前分别之后,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我听说她去了台湾,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
这封信,彻底打破费翔与母亲宁静的生活。
当时海峡两岸并未顺利开通,面对费翔要回大陆的决定,经纪公司放言:“如果你敢去,以后中国台湾就封杀你,你别想红了”。
彼时母亲毕丽娜已经40多年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费翔自出生也从未见过外婆,他出生于中国台湾,后去美国读书,自己的根在大陆。
他在门与门之间颠簸,在城与城之间折腾,不必问他为了什么。费翔很确定的是,自己必须陪母亲回大陆。
1986年,26岁的费翔与母亲毕丽娜回到大陆,探望住在北京崇文区的外婆,七十多岁的老人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外孙,泪流满面,说:“你都长这么大了。”
费翔比母亲都激动,抱着外婆失声痛哭,那是不可替代的血缘所带来的触动。
后来,那首《故乡的云》便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我已是满怀疲惫,眼里是酸楚的泪”。
费翔,从未忘记自己的来处:
“曾几何时,大陆对于我而言完全是一个未知数。我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中国人,流淌的是中国人的血,可是我对于大陆、对于北京,却一点都不了解。我当然希望能够到内地去,对自己的‘根’有更多的认识。幸运的是,这个梦想终于实现了。”
他不知道的是,等待自己的是照进时代的一把大火。
八十年代,磁带在内地流行起来,费翔发行自己的个人音乐专辑《跨越四海的歌声》《四海一心》等,风头势不可挡。
1987年,春晚导演邓在军走在街上,无意间听到费翔的歌声,磁带封面的形象也很不错。彼时的她正在寻找一位台湾歌手上春晚,当即拍板费翔。
当时春晚规定,每位歌手只能唱一首歌,可导演邓在军在《故乡的云》与《冬天里的一把火》中难以抉择,在多次商榷下,让费翔破例唱两首歌。
那年,27岁的费翔以第一位回到大陆的中国台湾歌手身份,在央视春晚连唱《故乡的云》与《冬天里的一把火》。
前者令人动容,深情款款;后者则直接让春晚的气氛达到高潮,费翔身穿标志性红色礼服与黑色西装裤,扭动着优雅舞姿,外加一张棱角分明的混血脸庞,彻底击中沉闷已久的国人内心。
“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焰温暖了我的心窝……”
如费翔所唱,他这团火焰彻底烧进了无数中国人的心窝。
值得一提的是,彩排时,导演邓在军见费翔的迪斯科舞姿太大时,提醒他春晚直播时跳舞幅度小一些。
结果,春晚当天,费翔激动到整个人完全撒开了跳,领导打来电话:“怎么回事!切近景,不能看到他跳。”
负责切换镜头的导演张淑芬不解:“挺好的,干嘛不跳啊。”她照样切着全景,领导又给邓在军打电话:“你再切全景,我处分你。”
最终,少数全景夹杂着费翔异域风情的脸,没能影响他的爆红。
费翔,成为第一个在春晚舞台蹦迪的人。
春晚之后,他成为家喻户晓的偶像。
他像是一个童话人物闯入当代世界,堪称“初代顶流”的费翔,秒杀全国少女妇女,音乐磁带售罄。
央视收到的情书装了整整几麻袋,有女孩在报纸上称“终身不嫁等待费翔”。
人们崇拜他,模仿他,追捧他。
1989年,费翔举办了65场演唱会,十二座城市座无虚席,风头无人能及。
费翔的名字,成为划时代的存在。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事业如日中天时,费翔做了一个决定——离开中国歌坛,到国外完成音乐剧理想。
“我如果再继续也是可以的,无非就是又一张专辑,再开个唱。可是这样的艺人最后总会榨干的。我觉得我可以给观众的,已经到了一个差不多的程度了。”
费翔要离开歌坛的消息,引来不小轰动,歌迷们哭着让他不要走,做出“不要对你的歌迷说再见”横幅挽留他。
他的朋友也不理解,劝他要想清楚,这一走再回来就难了。
费翔去意已决,他追求的终点从来不是名利与掌声。
“在这里可以满足我的虚荣心,但我想往前走,我必须一直学习新的东西,一定要在很强的时候,迈出这一步。”
1989年10月,费翔在北京工人体育馆开了最后一场告别演唱会,之后全身而退,留下一个潇洒背影。
他头也不回地退出歌坛,干净利落。
在人生高处,主动选择走一条新的道路,并非易事。
费翔,就这样成为几代人的集体记忆。
九十年代,国内当红偶像费翔远赴国外跑龙套,成为无名小卒,一切从头开始。
放弃光鲜的舞台与歌手身份,告别他人对自己的赞美与追逐,费翔转战到音乐剧的世界,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广阔与满足。
在美国,他彻底甩开费翔这两个字,重新开始审视自己,认识自己,试图证明自己是否还有资格站在舞台上。
他和别的演员一样排队,没有任何特殊待遇,从几百人中争取机会,展示才能,经过层层严苛选拔,费翔一点点迸发出新的能量。
1991年,31岁的费翔第一次登上百老汇的舞台,他万分激动。
后来,他多次与百老汇最顶级的作曲家和创作者合作音乐剧,从《西贡小姐》到《烫钥匙》《尼哥与诺拉》,费翔成为班底演员,不可或缺。
他也从未忘记自己来时的路,费翔先后两次出资制作了百老汇音乐剧经典唱段的中文版专辑。
2001年,费翔与音乐剧传奇人物韦伯携百老汇班底,在人民大会堂和上海大剧院,为中国观众上演了《非凡之作韦伯爵士世界音乐剧盛典》。
▲费翔与韦伯
这是西方音乐剧,第一次走入中国。
在百老汇的那七年,费翔终于过上了真实的生活,也找到真实的自我。
他卸了妆从剧院走出来后,过着普通人的日子,约朋友坐地铁去看电影、到菜市场买菜、吃晚餐,完全是一个无名之辈。
他找到生活的某种平衡,能够正常与人交往。
那是一种人的味道。
作为“大众情人”,费翔拥有让人难以忘怀的美貌。
他却对外表重要这一看法充满质疑,最初自己是一个不受欢迎的胖子,后来变成偶像,被大家疯狂地喜欢。
“我不否决我的外表对于我的娱乐的整个事业,这么多年的帮助,可是我不能把重点放在那,应该重点放在思维。我长什么样,是我的功劳吗?
在费翔看来,大家觉得他的外表是一切,不认识他的内心,也觉得他的内心没什么重要。
他用自我意识对抗无声命运。
2012年,费翔再次登上春晚舞台,唱起曾经感动无数人的《故乡的云》。
距离他上一次站在春晚舞台,已经过去25年时间。
当年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不再年轻,眼角布满皱纹,却依然撩人心弦,他身上有太多值得回味的东西。
这年,他已经52岁。
这是一场阔别已久的重逢。
同年,费翔出现在乌尔善导演执导的电影《画皮2》,他去看这位导演的作品,觉得叙事角度与讲故事的方法蛮有意思,便答应出演。
在影片中,他饰演天狼国大巫师一角,煞白的脸上是诡异符号,黑色指甲、光头、狰狞的神态,让人顿生寒意。
这颠覆性的形象,以至于很多观众没认出是费翔,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忘记费翔,记住角色。
也正是这次合作,才有了之后的《封神》,乌尔善记住了演员费翔。
如今的费翔,依然孤身一人。
其实早年间,他也有过一段广为人知的感情,与香港女演员叶倩文。
当时,两人20多岁的年纪,都从国外刚刚回国,有着很多共同话题,很快走到一起。
▲费翔和叶倩文
郎才女貌,费翔对这段感情很认真,大方牵着叶倩文的手出现在公众视野,承认她是自己的女朋友,对未来有美好的期待。
不过这段感情,没能得到费翔母亲的认可。
母亲毕丽娜不喜欢叶倩文,公开阻止两人继续在一起,甚至打电话给她,讲出一些很难听的话。费翔做出很多努力,最终无果。
在这百般阻挠下,叶倩文主动与费翔提出分手,两人自此各奔东西。
很多年过去,叶倩文与林子祥已经结婚近三十年,费翔至今单身,他相信缘分的必要,却从不强求缘分。
“婚姻与生子可能不会有了,我的命运没有这个成分。”
在近期《十三邀》许知远与费翔的对谈中,大众发现在如此俊美的外表下,有着一个纯粹又充满内涵的灵魂。
费翔提到他年轻时很喜欢的一位作家安·兰德,他读完了她所有的书。
安.兰德“极端的个人主义”与“理性的利己主义”思想影响着费翔。她理想中的英雄是一个因为其能力和独立性格,而与社会产生冲突的,但依然可以奋斗不懈,朝着理想迈进。
“我以我的生命以及我对它的热爱发誓,我永远不会为别人而活,也不会要求别人为我而活。”
安.兰德的这句话,对费翔影响深远,也成为他与他人、世界的关系。
当许知远说道安.兰德的《源泉》,费翔的眼睛里有了光。
“一般的采访中,我提到安·兰德,没有人会认得,只有你认得,然后你会理解我说的话,我就觉得特别高兴。我是一个比较内向的人,我跟你在一起变得非常不内向。”
天涯何处觅知音,他放下防备,诉说在一个泡沫接着一个泡沫中探索自我的经历。
那一刻,费翔是孤独、疏离的,终于有人能读懂他的内心世界。
在费翔的家中,收藏了玛丽莲·梦露最后一部未完成的电影剧本,那是她临死前没拍完的作品。
令很多人意外的是,玛丽莲·梦露是费翔的精神偶像。
梦露的人生给了他很多启发,在很多人眼里她是花瓶,好莱坞抓住“性感女郎“这个卖点不停发酵,但她转身就到纽约跟着李·斯特拉斯伯格学戏剧。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收获,但是她必须要做出尝试。梦露摘掉所有光环,和学生们一起,朴素地学习方法派戏剧。
在梦露的身上,费翔体会到人不能停留在别人给自己的定位上,虽然那样很受欢迎。
“她是一个天才的演员,梦露给我很多启发。”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多年前在顶峰时的那场出走,费翔是从梦露身上得到的心灵启发。
费翔关注的不是女性的美貌,而是深刻的灵魂,那是一种很高的修养。
2015年,费翔出了一张名为《人》的音乐专辑,其中的《一个人》是他唱给梦露的。
歌词讲的是孤独与疲惫,“有的时我也会想,这样的漂泊,谁为我等候……”
该曲MV中梦露墓碑一幕,是费翔从北京直飞洛杉矶,亲自拍下的画面。
“梦露墓地很美,她一生美丽而短暂,却没有得到她希望从别人那里获得的认可。”
专辑封面为他本人的X光片,是费翔特意为这张专辑拍摄的。他想要表明,在我们今天生活的这个痴迷于图像的社会中,外部的东西不应该重要。
“当你剥离一切时,在这一切之下,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我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不存在永恒的幻想,人性是脆弱的。”
《封神》拍完后,热闹的人群逐渐散去,费翔终于要一个人回到他来的地方,继续过上无人打扰的生活。
演戏之外,他始终保持神秘感,也坦言自己不太喜欢做明星的感觉。
“我听到初代顶流这个词语,特别荣幸,可是我是一个不太喜欢做明星的人。”
费翔直言自己内心最强烈的欲望是吃,可是职业需求,他要控制自己的口腹之欲。
他从没让自己活成一个假人,生活才是最复杂的戏剧。
费翔的母亲92岁了,在上海生活,费翔每次回中国,都会回到上海的家中,陪在母亲身边,一起吃饭、聊天。
他最爱的食物还是饺子,费翔依然记得小时候台湾家中的那个叫月樱的保姆,包的饺子特别美味。
“饺子这种食物可能是我从小的一种情怀,吃的时候特别舒服。”
母亲的乡愁,成为他的乡愁。
热闹都是别人的,62岁的费翔失神良久,在乡镇角落,寻找熟悉而淡去的味道,也在缓慢的剥落中,裸露出一个异乡人的热望。
欢闹与默然费翔都经历过,老去的不再年轻,远去的不会回来。
“没有任何一个艺人是永恒的,只有作品是永恒的。”
费翔承担起了弥合时代裂缝的功能,那是会被留下来的作品。
在嘈杂的新世界,人们仰望费翔,模仿费翔,却永远成为不了费翔。
远离名利场,他构建着自己的内心世界,与外界的关系保持温和、疏离。
人生况味,皆在费翔的个人乌托邦之中。
CAST
撰文 | Royce
责编 | 王勤
视觉 | sean
排版 | 罗笑然
图片来源费翔&封神微博账号及网络
阅读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