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败者——兵败如山倒，事业难成功、花钱如流水

陈景行又赔了一笔。

这次是新能源充电桩。投了三百万，半年后才发现合伙人嘴里那些“政府关系”全是假的。人消失那天，他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初怎么就那么痛快地把钱转出去了？

咖啡馆、剧本杀、露营地、预制菜……每一个项目投进去的时候都觉得稳了，每一个到最后都像扔进了水里。

他爸陈建军已经懒得骂他。只是在家庭饭桌上，他妈夹菜时会叹一口气，叹得他筷子悬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我帮你找个人看看。”发小周斌把手机推过来，“赵帆，我表姐公司去年差点黄，找他聊完，现在融到B轮了。”

陈景行看了一眼名片，头像上是写了四句话的一张图。

“大师？”

“去了就知道了。”

茶室在城南老巷子里，导航到了最后一百米就开始瞎指路。陈景行绕了三圈，才看见那扇掉了一半漆的木门。

赵帆比他想象的要年轻，三十出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棉麻褂子，正往紫砂壶里投茶叶。他抬头看了陈景行一眼，没起身：

“坐。”

陈景行坐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帆把茶杯推过来，突然问：“你花钱的时候，疼不疼？”

“什么？”

“就是……”赵帆想了想，“有没有那种钱花出去、心里揪一下的感觉？”

陈景行愣住了。

他想起上个月给一个刚认识一礼拜的女生买包，刷了好几万，刷完就忘了。想起这些年投出去的钱，每一笔都像是在花别人的。

“你命里带两个“大败”。”赵帆说。

“什么意思？”

“不是败家的败，是溃败的败。”赵帆把茶倒进公道杯，“这种格局的人，有两样东西留不住。一是钱，花起来没感觉。二是事，做起来稀里糊涂。”

陈景行的手指在茶杯上顿了一下。

“前面越顺，后面越容易崩。不是因为能力不行，是气泄了。”赵帆看着他，“你投项目的时候，是不是经常觉得稳了、成了、没问题了？”

陈景行没说话。

赵帆放下茶壶抬眼看了陈景行一下：

“大败可以退。退了之后，你花钱会有感觉，做事会清醒。不至于再像以前那样，稀里糊涂地投进去，稀里糊涂地又败了。”

陈景行坐在对面，莫名觉得周围安静了下来。心想要不要尝试下毕竟赵帆已经把自己的问题给点破了，自己也没必要装了。

“那怎么处理我听你的！”

赵帆点点头端起了茶杯和陈景交代了一下他需要提供的东西……

出了茶室，陈景行站在巷子里，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掉漆的木门。太阳照下来，他觉得天空似乎变得清澈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半年后。

陈景行差点错过一个项目。有个朋友介绍他投一家做预制菜的厂，说半年回本，一年翻倍。他听完心动，拿出手机就要转账，突然——

他停住了。

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那一瞬间，脑子里有个声音问他：你想清楚了吗？

他把手机放下。

打了五个电话。三个没接，一个支支吾吾，最后一个说：“陈少，那厂子卫生许可证都快到期了，你不知道？”

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后来陈景行创业投资也不再稀里糊涂地投进去，也不再稀里糊涂地败出来。

有时候他还会想起那天在茶室里，赵帆抬头看他的那一眼。就一眼，好像把他整个人看透了。他知道，从那之后，有些事情确实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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